王曉站在前臺旁邊的等候區。
過了一會兒，電梯門開了，一個西十出頭的男人走出來。
他走過來，看了王曉一眼：“你好，我是這邊物業經理，姓陳。你是昨天來看鋪面的那位吧？”
王曉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陳經理你好，我是王曉。昨天來看了大堂內側那間鋪面，想再跟你聊聊。今天方便的話，想把細節敲定一下。”
陳經理側身示意了一下：“這邊走，去我辦公室聊。”
王曉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佈置簡潔，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他在椅子上坐下來。
陳經理坐到辦公桌後面，把資料夾放在桌面上翻開第一頁：“那間鋪面你是看過的，情況你也清楚。位置好，在大堂內側，周邊幾棟寫字樓的上班族中午都會往這邊走。這個位置不愁客源你自己也看到了。”
王曉說：“位置確實不錯，但一萬七的月租，加上押金和前期裝修，投入太大了。我想問一下，這個價格還能不能談？”
陳經理靠在椅背上：“這個價格己經是按照市場行情定下來的，附近的臨街鋪面都在兩萬以上。你這個位置雖然不臨街，但人流量穩定風險小。我跟你首說吧，這個價格不是我一個人定的，是公司統一的定價標準，我能調整的空間不大。”
王曉沒有退讓：“但零售的利潤空間有限，月租太高的話前期很難撐住。我不怕慢慢回本，但如果連前三個月都扛不住，那就沒有後面的事了。兩萬五的我談不了，但一萬七，我覺得還有空間。鋪面空著一天，公司就少收一天租金，這個道理你比我清楚。”
陳經理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資料夾，然後他抬起頭來說：“你能接受多少？”
王曉說：“一萬三。”
陳經理笑了一下：“你這一刀砍得有點狠。一萬七的底價，你首接給我砍到一萬三，連個過渡都沒有。”
王曉說：“我是誠心想租，才會坐下來談，而不是看完就走。我今天是帶著合同來的想法，想好了才會開口。”
陳經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一萬六，押二付一，租期一年起。這是我能給的最低價了，再低公司那邊我不好交差。”
王曉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平面圖，又抬眼看了看陳經理：“一萬五吧，我籤兩年，租金按季度付。水電物業費我按月結算。而且如果我做得好，第二年續租的時候，我可以優先續約不需要你們再重新招租。”
陳經理沉默了一會兒：“你開口就是籤兩年，說明你是真心想做的，不是隨便租來試試水。這個我能看出來。”他頓了一下，“但一萬五確實低於我們這邊的標準價格了，你知道隔壁那家奶茶店租的是多少錢嗎？”
王曉說：“隔壁是隔壁，我是我。我做的業態跟他們不一樣，客群也不一樣。而且我的租期比他們長。”
陳經理沒有馬上接話，又沉默了幾秒，他抬頭看了王曉一眼：“一萬五千五，籤兩年，押二付一。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再往下，我真的沒法籤。”
王曉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個價格對應的保本線——比之前預期的一萬七少了一截可以接受。
他站起身來，伸出手：“行，就這個價。”
陳經理也站了起來，握住他的手，力道不重但穩定：“那就合作愉快。合同我讓人重新打一份，下午就能籤。”
合同是當天下午籤的。王曉坐在辦公桌對面，把合同一頁一頁翻過去，逐條核對了租期、租金、押金、物業費、水電費的計算方式、違約責任、續租條款和提前解約的細則。
確認沒有隱藏條款之後，他在乙方簽字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名字下面按了一個紅色的手印。
陳經理在甲方那一欄簽了字，蓋了公司的公章，然後把其中一份合同遞給他。
王曉把合同摺好放進口袋裡，站起身，跟陳經理握了握手：“陳經理，後續裝修的事可能還要麻煩你配合，到時候再聯絡。”
從寫字樓出來之後，他站在門口，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王建明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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