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下了車，穿過大堂。
前臺後面坐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正低頭看著手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周牧在大堂內側那間鋪面門口停了下來，透過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門軸轉動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他走進去，站在鋪面中央，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轉身環顧了一圈西周的牆面。
王曉跟在他身後走進來：“就是這間，面積八十平左右，層高大概三米三。我打算做預製菜零售加堂食，顧客進來點單，可以在店裡吃，也可以打包帶走。堂食區打算靠窗佈置，操作檯靠里布置，收銀臺靠近門口方便進出。”
周牧沒有說話，先繞著鋪面走了一圈：“八十平做堂食的話，空間夠用，但要合理安排。”周牧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打算放多少張桌子？心裡有數嗎？”
王曉說：“六到八張，靠窗放一排，中間留出走道。中午那波客人吃完就走，下午可能會有一些喝東西或者辦公的人能多坐一陣。”
周牧點了點頭，把卷尺的一頭卡在牆腳：“那你這個思路是對的。堂食區靠窗佈置，光線好客人也願意坐。中間留出足夠寬的走道，不能讓員工在裡面繞路。整體的感覺要讓人覺得舒服，但不能讓人覺得貴不要有距離感。”
王曉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學長，你常年在外邊跑見過的店比多得多，你覺得我這種鋪面堂食區怎麼佈置最合適？我想聽聽你的建議，畢竟你經驗比我豐富。”
周牧靠在窗臺旁邊：“我的建議是——桌椅選有質感的，但不能太笨重。木色桌面配金屬腿，看起來乾淨利落，又不會顯得廉價。燈光要分層，餐桌上方用吊燈，其餘區域用筒燈，這樣既能突出就餐區的氛圍，又不會讓整個空間顯得暗。”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窗邊的位置：“窗邊這一排可以做成卡座，既能增加座位數，又不會佔用太多空間。而且卡座給人的感覺更舒適對口碑有好處。靠近操作檯的地方可以放幾張小圓桌，適合一到兩人用餐，靈活度更高。”
王曉站在原地，沒有馬上接話。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窗邊放一排卡座，中間擺幾張木色桌面的方桌，牆面粉成淺色的、燈光換成暖色的，這個空間確實會完全換一種氣質。
“行，那就聽你的，按這個方向來。”王曉說，“整體預算大概多少？你給我一個大概的數，我好心裡有底。”
周牧說：“這個要看具體方案，我先量完尺寸再給你報個大概。八十平的堂食店，硬裝加上桌椅和燈光，比外帶店要多出一塊但也不會太誇張。
地面用淺灰色的防滑磚，牆面用乳膠漆加區域性木飾面，卡座和桌椅選中等價位的，燈光用暖色調的筒燈和吊燈搭配，整體造價會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他說著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卷尺。
他走到靠牆的位置，把卷尺的金屬頭卡在牆腳，拉出到對面的牆面，低頭看了一眼讀數，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在手心快速記了一下。
他又走到門口，量了一下門框的寬度和高度，轉身量了操作檯預留位置的進深，然後走到後廚區域，蹲下來量了一下排水管的位置和高度，又伸手摸了一下排水口的管徑。
量完之後，他在窗邊和中間區域來回走了一遍，用步子估算了一下過道的寬度和桌椅之間的間距。
周牧量完之後首起身，把卷尺卷好收進口袋，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記錄：“差不多了，回去之後我先把平面圖畫出來，再把效果圖做一下，到時候發給你看。你有什麼想法隨時跟我說，出圖之前調整都比較方便，圖紙定下來之後再改就要浪費時間了。”
王曉點了點頭：“行，你按你的節奏來。”
兩人正說著，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王曉轉過頭看見是物業陳經理。他看見王曉站在鋪面裡面，又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周牧：“王先生，今天帶設計師來看場地了？”
王曉說：“對，陳經理，這是我請的設計師周牧，剛把尺寸量完。後面裝修的時候可能還要麻煩你配合一些水電方面的事。”
陳經理點了點頭，又看了周牧一眼：“裝修之前要把施工方案報過來備案，水電改動的話要找我們指定的工程隊來弄，不能自己隨便動。這不是針對你是整棟樓統一的規定。”
周牧說：“這個我知道，之前做過幾個寫字樓的案子了。等方案出來了我先發給你審沒問題再開工。動靜大的改造都會提前溝通，不會讓你們為難。電箱和主水閥的位置我剛剛看過了，改動的空間不大應該不會動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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