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猶豫了一下：“預製菜……是那種保質期很長的嗎？還是那種冷凍的？”
他的同事也接了一句：“我之前買過一次，味道不行，肉柴，菜也發黃，後來就沒再買了。”
王曉沒有急著反駁，先指了指掛壁電視：“你們先看一下螢幕上那個畫面，那是我們工廠的即時監控，連著一路訊號，延遲不到兩秒。你們現在看到的是蔬菜清洗區，後面還有切配區、烹飪區、高溫消毒區、真空包裝區。”
他頓了一下，“我們不放任何防腐劑，也不做長時間冷凍儲存。菜做好之後，透過高溫滅菌和真空抽乾包裝，讓它在常溫下也能保持新鮮，但不靠化學手段延長保質期。而且每一批菜都可以溯源，你們掃包裝上的碼就能看到生產時間、生產線編號和當批次檢測報告。”
那個人和他的同事都順著王曉的目光看向螢幕。
畫面裡，穿著淺藍色工服的工人正在把洗淨的青菜從清洗池裡撈出來，瀝乾水分之後放到旁邊的操作檯上。另一個工人正在用機器切配食材。
那個同事又開口了：“那包裝呢？塑膠袋裝熱食，會不會有安全問題？我看網上說有些袋子加熱會釋放毒素。”
王曉走到後廚，從架子上拿了一個空餐盒，走回來遞到他手裡：“這個餐盒是食品級的，國標認證，耐熱溫度一百二十度，微波加熱不會釋放有害物質。你自己看一下底部那個三角符號，裡面寫著“5”，表示聚丙烯材質，是微波爐可用的。”
那個人接過去，翻到底部看了一眼，又還給他：“那價格呢？”
王曉說：“堂食套餐一葷一素一飯，十三塊錢一份。外賣打包的話加一塊錢的打包費。”
那個人的目光從牆上的價目表移到操作檯，又移到王曉臉上：“十三塊，在這個地段算便宜了。樓下那家快餐店，隨便點個套餐都要十八九塊，還要排隊等半天。”他停了一下，“你們這個……能有空位坐？”
王曉說：“有，裡面那張桌子就是堂食區，現在就可以體驗一下。不過點餐的流程還在模擬，可能沒有正式營業那麼快需要等幾分鐘。”
那個人想了想：“那我們就試一下吧。反正中午也不知道吃什麼，正好嘗一嘗。”
王曉轉頭示意了一下操作檯的方向：“那按正常流程走。後廚準備好之後，前臺開始模擬點單。你們先看一下選單，也可以問一下今天的推薦。”
兩個人走到前臺前面，站在收銀臺外面，低頭看小劉遞過來的選單。小劉己經站到了收銀臺後面，手指放在螢幕上，語氣比昨天自然了不少：“今天有兩款套餐，一個是土豆燉牛肉配清炒時蔬，另一個是紅燒雞塊配蒜蓉青菜，米飯是現蒸的。”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選擇了紅燒雞塊套餐和土豆燉牛肉套餐。
小劉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下單成功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何偉在確認訂單內容後開始加熱，手腳比昨天利落了不少。小劉又補了一句：“打包還是堂食？”那個人說堂食。
不到五分鐘，兩份套餐就做好了。何偉把餐盤放到出餐口，小劉端過來，放到堂食區的桌面上。
兩個人坐下來，各自拿起筷子。那個先開口的人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又夾了一塊土豆，然後放下筷子：“味道還可以，跟外面小炒店做的差不多。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他的同事也試了一口紅燒雞塊點了點頭：“確實不差。雞塊入味了肉也不柴。這個價格在這個地段確實能打。”
王曉站在旁邊：“如果有什麼建議也可以提，現在還在調整階段。”
那個人說：“沒什麼建議，就是你們開業之後中午高峰期別等太久就行。”他把最後一塊土豆夾起來吃掉，“下次我帶我同事一起來。”
他站起來掏出手機：“多少錢？”
王曉攔了一下：“不用，這次是體驗，我請客。你們願意來試吃己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那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那行，下次我一定多帶幾個人來。這一帶中午吃飯的競爭挺大的，你要是能保證這個口味和出餐速度，應該能站住腳。”他說完和他的同事一起出了店門。
王曉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穿過馬路，然後拐進了對面那棟寫字樓的入口。
王曉回到酒店之後，沒有急著洗澡。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房間裡只有空調風口的低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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