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沒有再追問，各自低下頭繼續複習。
晚上洗漱好後，王曉終於躺到了床上。
宿舍裡的燈己經關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閉上眼睛。
睏意正在慢慢湧上來，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像是有人在沙沙地翻動紙張，又像是手機外放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王曉躺著沒動，豎起耳朵又聽了一會兒。
那聲音沒有停，反而變大了些。他坐了起來黑暗中，趙剛也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明顯的不耐煩：“隔壁又在幹嘛……大半夜的不睡覺，吵個雞巴……”
李子涵和許墨沒有說話。
許墨翻了個身，床板響了一聲又停住了。
李子涵的呼吸聲停頓了一拍然後恢復了正常=。王曉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趙剛也坐了起來：“我跟你一塊去。”他沒有多問，下床的時候動作比王曉更快一些，像是早就等著有人先動了。
兩個人穿了拖鞋，推開宿舍門，走廊裡空蕩蕩的。
王曉走到隔壁宿舍門口，抬起手用力敲了兩下門，然後傳來腳步聲。林青站在門內，身上的T恤有點皺。他沒有說話，側身讓了一下門口，王曉和趙剛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氣味撲面而來。
王曉皺了皺眉，目光在宿舍裡掃了一圈——地面靠近床腳的位置散落著幾個外賣盒，有的蓋著蓋子，有的敞開著，殘留的湯汁在盒底凝成一層油膜。
靠窗的桌子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飲料。
空氣悶得不像是通風過的樣子。王曉問了一句：“不是你們宿舍在搞什麼？怎麼有股味？”
林青側身讓了一下門口的位置：“還問我？”他朝靠裡的床鋪方向偏了一下頭，“你問問他，整天關著門窗，跟個悶罐子一樣。這天氣又不冷，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不臭才怪。”
郭泰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我關窗怎麼了？冷空氣過敏不行？你鼻子不好使別賴我。”
林青沒有再看他，但語氣裡的不滿沒有收起來：“冷空氣過敏？你平時打球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過敏？你跑得比誰都歡。一回到宿舍就開始過敏了，你這過敏還挺會挑時候的。”
周小俊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你們別吵了，幾點了還吵。”他頓了一下，“有些人，上課不認真聽講，白天不學，一到晚上就開始假裝努力。手機外放看網課，關燈了還在那點螢幕。自己假裝努力就算了，還要拉著大家一起陪著你熬。”
郭泰從床邊站起來：“我看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嫌吵你把耳朵堵上，我礙著你了？”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我晚上學，我自己安排自己的時間怎麼了？”
林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郭泰身上：“你早上不起，下午磨蹭，晚上開始學？你倒是會挑時間。你說你晚上學也就算了，你學什麼了？手機外放，網課也不帶耳機，你那是學習還是作秀？你要是真想學，白天圖書館開了那麼長時間，你怎麼不去？”
郭泰說：“圖書館太遠，我不想跑。我在宿舍學怎麼了？”
林青說：“在宿舍學你就帶耳機，別外放。你要是怕自己不自覺就去圖書館，沒人攔著你。你倒好，自己學不進去，還非得讓別人也睡不著。”他頓了一下，“你要是真想學，也不至於平時作業都要抄別人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郭泰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了個方向：“我抄誰的作業了？你看見了嗎？你張嘴就來？”
林青說：“上次的作業你寫了嗎？你交的那份跟我的一模一樣，連標點符號都一樣。你當我瞎？”
周小俊插了一句：“算了，吵下去沒意思。”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己經不想再糾纏了，語氣裡只剩下一種疲憊的敷衍，“他就那樣，你跟他爭也爭不出什麼來。”
王曉站在門口附近，一首沒有插話。他等了幾秒，確認兩個人的聲音暫時停下來之後才開口：“你們吵夠了沒有？你們不睡覺，我還要睡。明天早八，你們誰起得來誰起，反正我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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