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期末複習周。
學校裡的氛圍一下子變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擰緊了每一個人的發條。平時稀稀拉拉的圖書館開始滿座，。
自習室門口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在等位，有人抱著書站在走廊裡，靠牆站著一邊等一邊低頭翻手裡的資料。
走廊裡的腳步聲比平時快了不少。
王曉這幾天幾乎在圖書館裡住下了。早上一開門就進去，揹著書包，手裡拎著水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他把書包裡的書和資料一樣一樣地拿出來，在桌面上排開——幾本厚厚的專業書、一沓打印出來的課件、幾疊手寫筆記。
中午出來吃個飯又回去。一首待到晚上閉館才走。
王曉把書本和筆記收進書包，拉好拉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揹著書包走出圖書館。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比白天涼了一些。
他沿著路燈下的路走回宿舍，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人從旁邊經過腳步同樣匆忙。
蘇晚這幾天也一首陪著他。她通常比他晚到一會兒，有時候帶一盒切好的水果給他補充糖分。
兩個人各自低頭看書，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又繼續低頭翻頁，沒有太多交談。
到了晚上兩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蘇晚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嚥下去，抬起頭來看了王曉一眼：“感覺有點夢迴高中了。”
王曉聽見這話放下碗：“怎麼說？”
蘇晚說：“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吃飯快，看書快，連走路都比平時快。感覺時間不夠用，每一分鐘都想掰成兩半花。”她停了一下，“但那時候沒想過談戀愛，腦子裡只有考試和分數。”
王曉看著她：“那現在呢？”
蘇晚低下頭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晚上吃完飯，兩個人沿著操場邊上的小路走了一圈。
走到跑道拐彎的地方，蘇晚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著操場的方向：“其實高中那會兒，有時候也會想，如果能在那種時候談一次戀愛是什麼感覺。但也就是想想，不會真的去做。因為知道時機不對。”
蘇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認真：“現在覺得，還是大學談比較好。”她沒有多解釋，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王曉走在她旁邊，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就這樣走完了剩下的路，誰也沒有再說話。
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王曉鬆開手：“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複習。”
蘇晚點了點頭：“好。你也是。”她轉身往樓裡走了。
王曉回到宿舍的時候，三個人都在。
趙剛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專業書。
李子涵靠在床上玩著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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