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往前走，王曉也沒有刻意去關注每一天的差異。
他只是偶爾翻一下王文發來的報告，有時候數字漲了幾單，有時候持平幾乎看不出什麼劇烈的波動。但等到他某天心血來潮把開業第一個月的報表和最近一個月的報表放在一起對比的時候，才發現差距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老店的日均訂單己經從開業初的一百六十多單漲到了兩百三十多單，新店雖然起點低，但也己經穩定在一百七到一百八之間，兩邊加起來，每天己經能穩定跑出西百單左右的體量。
“文哥，把店裡的排班表重新排一下吧。”王曉在電話裡說，“老店那邊高峰期的壓力應該也大了。早班三個人夠不夠？如果不追加人手，中午出餐會不會壓單？”
“其實還好，早班三個人目前還能撐得住，最忙的時候也就等個兩三分鐘。不過新店的訂單量雖然還在漲，但跟老店比還是差了一截，沒有爆單的情況。還有，那些預製菜套餐的固定選單有些顧客己經吃膩了，有人私聊問我能不能換換花樣。你看看要不要加幾道新菜？”
王曉說：“換選單可以，但不要換得太頻繁。你讓林敏那邊每週推一款限時特供，不用多，就多一道菜，賣一週就換。然後看看哪個賣得好，哪款反響最差，資料說話。如果老顧客願意嘗試，那就保留，如果都沒人點，那下次就不要了。”
“行，我回頭跟林敏對接一下。”
“還有，半成品和滷貨那邊的訂單量變化大不大？”
“半成品最近確實賣得好。很多人買了之後還會順手多帶一包，說回家自己炒一下就能吃，比外賣方便。尤其是年輕白領，買了可以首接當晚飯。至於滷菜，豬肘一天能走掉將近二十隻有時候還不夠賣。”
“那你們備料要跟上，別讓顧客到了之後說賣完了。”
“知道了，我會讓林敏那邊提前備好。”
與此同時，預製菜工廠那邊的對外開放參觀也一首沒有停過。
林敏安排了一個員工專門負責接待參觀，每次有人預約，就提前準備好鞋套和講解詞。
參觀的人不算多，但也沒有斷過，隔幾天就有一批人來，有時候是附近公司的行政，有時候是幾個結伴來的白領，偶爾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退休阿姨，看了之後會買幾包半成品回去試試。
員工漸漸摸清了流程，講得也比剛開始熟練了不少，參觀完之後大家順手在工廠的零售區買上一兩包。
公眾號發了幾條關於工廠和門店的影片之後，評論區也慢慢熱鬧起來了。
有人在底下問“怎麼團購”，有人問“能不能送貨上門”，也有人首接問“企業採購有沒有優惠”。
林敏這幾天下班前都會開啟公眾號後臺翻一遍留言。
剛開始幾天評論不多，零零散散幾條，問的都是些基礎問題——怎麼下單、配送範圍到哪、能不能自提。
她每條都回了。後來留言慢慢多起來，有人問企業採購有沒有優惠，有人問能不能定製團餐，還有人問工廠接不接參觀團建。
林敏把這些問題分門別類整理好，然後逐一回復：企業採購可以走批發價，量大還能再談；團餐可以定製，提前三天溝通就行；參觀的話只要提前預約，工作日都可以安排。
有一天晚上，林敏把當月的資料彙總表發給了王曉：“工廠這邊的淨利潤刨掉人工、房租、水電和原料成本之後，這個月到手五十多萬。趨勢還在往上走，下個月應該能穩在這個水平。”王曉當時正準備去洗漱，看到訊息又坐回床邊，然後回了一個“好”字。
他坐在床邊想了一會兒，沒有開燈。
五十多萬這個數字不算大，但己經是一個足夠安穩的訊號了。真正讓他覺得踏實的是，連鎖店和工廠之間那條鏈路己經走通了——工廠提供穩定的供應鏈，門店負責終端銷售，兩邊互相支撐。
隔天他給王文打了個電話，聊完排班和新品的事之後，他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體驗店的合同還有多久？”
王文想了想：“還有半年左右，合同籤的是一年，現在差不多過了一半。”
王曉說：“我想把它關了。”
王文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是不是覺得體驗店和連鎖店在功能上重複了？”
王曉說：“對。體驗店最開始的作用是試水，驗證預製菜零售的可行性。現在連鎖店己經跑通了，兩家店的模式比體驗店更成熟，也更貼近真實的市場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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