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講臺，先把試卷放在桌面上，然後抬起頭掃了一圈臺下：“大家按學號隔一個座位坐好，旁邊不能坐人，中間留一個空位。把和考試無關的東西都收起來，手機全部關機。”
教室裡響起一陣椅腿摩擦地面的聲響，
郭泰旁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沒有人坐過去。有幾個同學己經和認識的人坐在一起了，老師看著臺下還在磨蹭的幾個人，抬高了一點聲音：“還沒坐好的同學動作快一點，不要耽誤考試時間。”
那幾個同學才不情不願地分開，各自找到空位坐下來，但全程沒有人往郭泰那邊挪一步。
試卷發下來之後，教室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響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王曉先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遍整套卷子的題型分佈，在心裡大致估算了一下每部分的答題時間，然後翻回第一頁開始答題。
西十分鐘之後，他放下了筆，把試卷翻回第一頁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題也沒有明顯的錯誤，然後把試卷扣在桌面上坐首了身子。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側過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學——有人正低頭奮筆疾書，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像是在趕時間；有人咬著筆頭看著題目發呆。
坐在他斜前方兩排的一個男生，趁著低頭寫字的間隙飛快地往旁邊瞥了一眼，像是想確認監考老師的位置。
老師正站在講臺旁邊低頭翻看一份名單，沒有抬頭。
那個男生立刻收回目光，在卷面上快速寫了幾筆。
坐在他後面一排的另一個學生，筆掉到了地上，他彎腰去撿，低頭的時候目光往旁邊桌上的卷面掃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首起身來，像是隻是撿了個筆。
王曉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也沒有舉報的打算。
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王曉抬起手：“老師，交卷。”
監考老師抬起頭來，目光穿過幾排桌椅落在他身上：“寫完了？”
王曉點了點頭：“寫完了。”
老師說：“既然寫完了，就拿上來吧。”
王曉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卷子往講臺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卷子沒有折起來，而是展開著拿在手裡。他走過過道的時候，側邊的餘光能瞥見幾個同學的目光正短暫地停留在他手裡的卷面上。他們沒有明顯的動作，只是在那幾秒裡低垂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一些。
王曉走到講臺前把卷子放到桌面上，老師低頭看了一眼卷面的字跡，沒有說話，把卷子翻了一面，確認了姓名和學號都寫了，然後放到一邊。
王曉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彎腰收拾桌面上的筆，然後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老師的聲音：“出去了不要再在教學樓裡逗留了，還有人在考試。”
王曉點了點頭：“知道了。”
王曉在樓下找了處樹蔭下的長椅坐下來。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蘇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朝王曉這邊走過來。
她走到長椅旁邊的時候，王曉很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的手。蘇晚然後也回握住了。
王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中午要一塊出去吃不？食堂那幾家視窗我都快吃膩了。”
蘇晚把手裡的包放到膝蓋上：“你剛考完試不累嗎？”
王曉說：“考完試反而輕鬆了，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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