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雲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啊。”
王曉說：“嗯，去吧。”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張依婷正在廚房裡炒菜。
王曉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張依婷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翻炒：“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
王曉沒有立刻去洗手，站在門口問了一句：“媽，小姨那個物件是誰啊？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聽到。”
張依婷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你當時在學校，誰會特地因為這種事情打電話給你？又不是什麼大事。”
她把鍋放回灶臺上，端著盤子轉身放到餐桌上，又回去拿了兩副碗筷，然後才繼續開口：“他是在冷庫工作的，當了個小領導。你小姨去那邊辦廠裡冷庫對接的事，兩人一來二去就熟了。後來加了微信，聊了幾次就約出去吃飯。”
王曉在餐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那他人怎麼樣？”張依婷說：“見過兩次，話不多，但做事挺穩的。你小姨那個性格，能跟她處得來的，一般都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人。”
王曉點了點頭：“那我們要不要給他們的新婚送點禮物？”
張依婷想了想：“不用特意買禮物，到時候隨禮金隨多一點就行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寡不勻而患不均。親戚之間誰送了什麼、誰送了多少，傳開了反而不好。”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是你要是想私下再送點別的，也不是不行，別讓其他親戚知道就行。”
王曉說：“那也行，到時候再說。”
過了幾天，王曉幾乎每天從早到晚都在廠裡。要盯生產、對賬、跑手續，偶爾還要跟王文那邊打電話溝通連鎖店的進度，晚上回到家己經沒什麼精力再跟人聊天了。
他接蘇晚電話的次數變少了，回訊息也慢了不少，有時候看一眼訊息打算等會兒回，轉頭忙起來就忘了。
蘇晚一開始沒說什麼，後來發的訊息變少了，但也沒首接問。
首到有一天晚上，王曉剛從廠裡回來洗完澡，坐在床邊翻看手機，才發現蘇晚下午發了好幾條訊息——一條是問他在幹嘛，一條是問他今晚有沒有時間打電話，還有一條說“你是不是最近特別忙”。
他翻了翻記錄，發現這幾條訊息的時間跨度很大，間隔了幾個小時。
王曉回了一條語音：“剛忙完，今天在廠裡待了一天，明天還有事，週末再給你打電話。”他放下手機，去吹頭髮。
回來的時候看到蘇晚回了一條訊息：“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他看了一眼，打了兩個字“還行”，又覺得太短，刪掉重新打了一句：“嗯，這幾天廠裡的事比較多，過兩天忙完就好了。”
他等了一會兒，螢幕暗下來又亮起來，蘇晚回了一句：“你以前不會這樣。”
王曉愣了一下，沒有馬上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哪樣？”蘇晚說：“你以前再忙也會跟我說一聲。現在經常發訊息不回，打電話說兩句就掛。”
王曉靠在床頭，想了一下：“我沒有故意不回覆你，是真的忙忘了。”訊息發出去之後，那邊安靜了幾分鐘。
然後蘇晚打來了電話，王曉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最近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跟我說話？”
王曉說：“沒有啊，就是廠裡的事太多了，而且這幾天小姨又不在……”
蘇晚說：“我不是說廠裡的事。我是說你跟王文打電話能打半個小時，跟我說話不到五分鐘。你覺得我感受不到嗎？”
王曉沉默了一會兒：“你這有點不講道理吧。王文那邊是在對接工作，我跟你說的是生活上的事。”
蘇晚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壓著的疲憊：“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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