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白辦事向來不拖。
第二天一早,他就透過中間人約到了那間鋪面的主人,對方姓劉在縣城做了十幾年建材生意。
這間鋪面是他早年買下來做投資的,一首空著沒怎麼打理,偶爾租出去過一兩年,租期到了之後也沒再續,就那麼空著等人接手。
王成白約他下午見面,地點就在鋪面門口,說是先看看實際位置再談價格。
下午兩點多,太陽正烈,王成白騎著電動車到了二中門口那排商鋪前面。
他到的時候劉老闆己經到了,正站在門口抽菸。
看見王成白停好車走過來,他掐了菸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是王老闆吧?進來看吧。”他說著轉身去開卷簾門。
王成白跟著他走進去,鋪面不算大,大概六七十平,進深適中,採光還行,靠裡的位置光線暗一些,但開啟燈之後整體還算亮的。
地面是幾年前鋪的瓷磚,有幾處邊角己經鬆動,踩上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嘎吱聲。牆面還算乾淨,沒有明顯的裂縫或水漬。
王成白在鋪面裡面走了一圈,從門口走到最裡面,又走回來,敲了敲牆面聽了聽回聲,又蹲下來看了看地磚的磨損程度,然後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劉老闆,你這鋪面空了不少年了吧?”
劉老闆靠在門口:“空了半年多,之前租過兩年,租期到了之後就沒再續了,也不差那點租金。這地段你也看到了,二中正對面,斜對面就是公交站,上下學的時候人流量大得很。這種位置不愁沒人要的。”
王成白點了點頭:“位置確實好,但鋪面年頭也不短了。地磚有幾塊鬆了,水電線路估計也老化了,重新裝修的話這筆錢也得算進去。而且這地段雖然是好,但學校周邊的鋪面,平時就靠中午和傍晚那兩波客流撐著,寒暑假的時候能保本就不錯了。”
劉老闆聽他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那王老闆你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王成白想了想,報了一個數:“兩百一十萬。”
劉老闆聽完沒有馬上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兩百一十萬?王老闆,這個價連我當年買的時候都沒到這個數。你要知道這地段現在是什麼行情,二中門口一年比一年熱鬧,周邊新樓盤起來之後,這邊的人流量只會越來越旺,這鋪面放在手裡再等幾年,價格只會更高。三百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王成白搖了搖頭:“三百五十萬太高了。你這也是空置了好幾年的鋪面,水電線路老化,地磚要換,天花板也得重新弄。這些都是成本。而且現在實體店不好做,買鋪面投資的人比前幾年少多了,你這個價格放到市場上,問的人多,真能出到這個價的沒幾個。”
劉老闆換了個姿勢:“那你再加一點,三百二十萬。這己經是底價了,不能再低了。這位置放出去不愁賣,我做生意這麼多年,不至於連行情都看不準。”
王成白說:“兩百三十萬。這個價格己經很有誠意了。”
劉老闆搖頭:“三百二十萬,你要覺得合適,咱們今天就籤意向書。”
兩人又來回拉鋸了幾輪,一個往上加,一個往下壓,價格在兩百三十萬和三百二十萬之間來回移動,中間偶爾有停頓,但誰也沒有先鬆口。
劉老闆說回去跟家裡商量一下,王成白說行,回去等訊息,然後兩個人互相留了個電話,在鋪面門口各自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