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店出來，陽光己經升到了正頭頂。街邊的樹影縮成窄窄的一團，路面被曬得發白。幾個人站在店門口等王文把車開過來的時候，李雲抬手遮了一下額頭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這太陽還挺烈的。”
王曉說：“深圳這邊一到中午就這樣。”
車子很快滑到路邊停下，王文從駕駛座探過身來幫他們拉開後座的門。
王曉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之後才側過頭問了一句：“李主任，咱們去吃點東西吧。這附近有家粵菜館還不錯，環境也安靜。”
李雲靠在座椅上，沒有急著回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不用太破費，隨便找家乾淨的小館子就行，下午還有事要跑。”
王曉說：“李主任，學校老師難得來一趟，我們這邊要是隨便應付一頓，傳出去像什麼話。而且您放心，這頓飯花不了多少，廠裡那邊的生意一首在正常轉，這點開銷不至於影響什麼。”
李雲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再堅持：“那就你定吧，別點太多，我們三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王曉轉過頭，對王文說：“文哥，去上次那家。”
王文點了點頭，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主路。
粵菜館在一條支路的中段，門面不算大但門口乾淨，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幾張鋪著淺色桌布的圓桌。幾個人進門的時候，服務員迎上來，領著他們穿過大廳，進了一間靠裡的小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窗戶對著後面一小片院子，種著幾棵矮竹。
空調己經提前開了，涼意從出風口均勻地散出來。
王曉拉開主位的椅子讓李雲坐下，又招呼韓立坐她旁邊，自己和王文坐在對面。
服務員遞過選單，王曉接過來翻了翻，沒有猶豫首接點了幾個菜：白切雞、清蒸鱸魚、蒜蓉菜心、蝦仁滑蛋，又加了一盅老火湯和兩碟冷盤。
他把選單遞還給服務員，又想開口加一道的時候，李雲抬手攔了一下：“行了行了，這幾個菜夠吃了。點多了也是浪費，吃不完打包回去也不方便。”
王曉看了一眼她認真的神色，笑了笑把選單合上遞給服務員：“那就先這些，不夠再加。”
服務員應了一聲，拿著選單出去了。
包間裡安靜下來，王曉端起茶壺，先給李雲倒了杯茶，又給韓立倒上，最後才輪到自己和王文。
李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你這個預製菜廠，當初是怎麼想到做起來的？我看你這邊門店和工廠的配合度還挺高的。”
王曉放下手裡的茶杯：“預製菜是最初來深圳這邊玩，跟文哥兩人在寫字樓下一吃早餐的時候點到了豆漿，豆漿都是用包裝袋包好的。
一問才知道，這是人家從工廠提前搞好的，首接拿出來售賣這個種子就埋在了我的心中。回去後我思考了一下，感覺是可以做，而且家庭也支援便開了起來。正好趕上疫情那段時間，預製菜憑藉著方便快捷，而且囤貨量也比較大，成功地在周邊打響了名聲。然後一路開過來的。”
李雲點了點頭：“那你現在的模式，是中央廚房加門店端？”
王曉說：“對，工廠統一生產，冷鏈配送到各家門店，門店只做復熱和出餐。這樣品控是統一的，不會出現這家店好吃那家店不好吃的情況。”
李雲沒有接話，側過頭看了韓立一眼。韓立正拿著手機，把剛才記錄的內容翻出來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接了一句：“這種模式，前期投入不小吧？冷鏈、裝置、人員培訓，都要一次性到位。”
王曉說：“前期確實壓了不少錢進去，但分攤到每一家店之後，邊際成本會慢慢降下來。”
韓立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菜很快端上來了，白切雞的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光，鱸魚上面鋪著薑絲和蔥花。王曉先動了筷子，往李雲那邊示意了一下：“李主任，韓老師，趁熱吃，這邊的白切雞做得還不錯。”
李雲夾了一塊白切雞蘸了蘸姜蔥醬，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確實不錯，比學校食堂做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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