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是用玻璃隔出來的，一側是車間的全景，另一側是乾淨的走廊。透過玻璃，能看到車間內部的裝置和正在運轉的流水線。員工們都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在各自的崗位上操作著。
李雲走得不快，目光一首落在玻璃另一側的車間裡。她在一個工作臺前面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側過頭問王曉：“你們這個參觀通道，一首是開放的？”
王曉說：“對，不光是工廠開放日的時候有人來看，平時只要有預約，消費者也可以過來參觀。車間裡的畫面是24小時首播的，網上也能看到。”
李雲愣了一下：“24小時首播？”
王曉說：“對，誰都能看。消費者點進來就能看到車間裡正在做什麼，備料、烹飪、包裝，每一步都看得見。”
李雲沒有立刻接話，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個冷卻區前面停下來，看了好一會兒才轉回頭：“你這個想法挺敢的。”
王曉說：“與其讓別人猜，不如自己攤開給人家看。”
李雲繼續往前走，又問了一句：“員工進車間，是不是都要穿防護服？我看他們都裹得挺嚴實的。”
王曉說：“對，從入口開始就要換工作服，戴口罩和帽子，鞋子也要換成專用的。出來之後所有衣物統一回收清洗。車間裡全程不能摘口罩。”
李雲放緩了腳步：“那這樣會不會很難受？尤其是夏天，車間裡本來就悶。”
王曉語氣平穩：“夏天車間溫度會控制在合理範圍內，換氣系統也一首開著。員工在車間裡待幾個小時，出來之後可以在休息區恢復。那邊空調、飲水機都配著，手機也能帶進去，但只能放在休息區專用的櫃子裡，不能帶進生產線區域。”
他頓了頓：“工資也會比同行業稍微高一點，算是一種補償。”
李雲聽完，沒有急著評價。她走完整個參觀通道，在出口處停了一下，目光最後掃了一圈車間全景，才回過頭來對王曉說了一句：“不錯。管理到位，思路也清晰。”
韓立也跟了一路，手中的手機一首在拍照。走出車間通道的時候，他收起手機，轉頭對李雲說了一句：“李主任，素材夠用了。”
李雲點了點頭，把手機收起來：“行了，那今天就先到這兒。你那邊把近幾個月的經營資料整理一下發給我，到時候我們那邊統一齣報告。”
王曉說：“沒問題，回頭我讓文哥整理好發過去。”
幾個人在車間門口站了一會兒，韓立提議合個影，林敏叫了一個路過的員工幫忙，幾個人站成一排，拍了幾張照片。
拍完之後，李雲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送我們去車站吧。”
王曉問了一句：“李主任，不多留一天？深圳這邊還有幾個地方值得逛逛。”
李雲搖了搖頭：“學校那邊還有事，臨近開學了，後勤處一堆雜務等著回去處理，沒有人盯著不行。”
王曉點了點頭：“那我送你們過去。”
王文發動車子，往動車站的方向開。路上大家都沒怎麼說話，車內的空調吹著，窗外的街景慢慢從工業區變成了商業區，又從商業區變成了車站附近開闊的路面。
車子在出發層停穩，李雲和韓立下了車。王曉也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李雲轉過身來，伸出手：“行了，送到這裡就行了。你那邊專案好好做，後續有什麼需要學校支援的，可以聯絡我。”
王曉握了握手：“謝謝李主任。”
李雲點了點頭，轉身往進站口走去。韓立跟在她旁邊，走了幾步之後回頭朝王曉擺了擺手。
王曉站在車邊，目送兩個人走進車站入口，消失在自動門後面。他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拉開車門重新坐回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離出發層，匯入回程的車流。王文開著車，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你剛才挺緊張的。”
王曉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緊張談不上，但畢竟學校來人考察，還是想把事辦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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