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轉眼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聚餐的時間。
高輝早上就在群裡吆喝起來，連著發了好幾條訊息，又是提醒大家別遲到，又是發定位確認有沒有人找不到地方。
吳剛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八百遍了”，鍾美美跟了一個“收到”，陳婷婷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李玉也回了一個“好”。
王曉看了一眼訊息，沒有回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到蘇晚家樓下的時候，王曉掏出手機撥了蘇晚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才接起來，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你到了？”
王曉說：“到了，在樓下。”
蘇晚說：“快了快了，你等一下，我換好衣服就下來。”
王曉聽出來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忙亂，像是正在翻東西。他說了一句“不急，你慢慢來”，然後就掛了電話。他在樓下等了兩分鐘，抬頭看了一眼蘇晚家的窗戶，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面的動靜。
他沒有繼續在樓下站著，推門進了單元樓上了樓。
門虛掩著，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王曉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門，門開了。
他側身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客廳裡沒人，鞋櫃旁邊放著一雙剛脫下來的拖鞋，是蘇晚平時穿的那雙。
王曉往客廳裡面走了兩步，看見蘇晚正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兩件衣服，一件淺色的一件深色的，舉起來在身上比了一下，又放下去，像是在糾結穿哪件。
床上還攤著幾件己經試過被否定的衣服，搭在床尾和被子上。
王曉在沙發邊上坐下來：“還沒挑好？”
蘇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手裡還攥著那兩件衣服：“都怪你，你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挑，結果思路全被打斷了。本來都快定好了，你一打過來我又忘了剛才覺得哪件合適。”
王曉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和好笑：“行行行，都怪我。”
蘇晚又把那兩件衣服舉起來比了一下，還是不太滿意。她轉頭看向王曉：“你幫我挑一件。”
王曉掃了一眼床上的衣服，又從她手裡拿過那兩件看了看，然後放下，站起來走到床邊，從床尾拿起一件淺色的連衣裙，抖開看了看。
裙子不算複雜，收腰，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領口簡潔適合這個季節穿。他轉過頭來：“穿這件吧，不挑場合。”
蘇晚接過來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行”，然後拿著裙子就要換，但又停下來：“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王曉沒有動，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低頭在她嘴角邊親了一下：“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麼好避的。”
蘇晚被他親了一下，耳根一下子就紅了，她側過臉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出去，快點。你在這裡我換不了。等會兒你又折騰我，聚餐要遲到了。”
王曉退後一步，臉上帶著一點笑意：“我什麼時候折騰你了？”
蘇晚哼了一聲，沒有接話，推著他的肩膀把他往門外帶，一路推到客廳才鬆手：“反正你出去等著，換好了叫你。”
王曉站在客廳裡，看著臥室門在他面前合上。他也沒有再推門，轉身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翻了一下。
他剛坐下沒多久，入戶門那邊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王曉抬起頭，門被推開了，蘇晚的母親提著一袋菜走進來，在玄關彎腰換鞋，抬頭看見王曉坐在客廳沙發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王曉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王曉趕緊站起來：“阿姨好。剛到一會兒，來接蘇晚一塊去聚餐。”
蘇母把菜放到廚房門口的檯面上，擦了擦手：“她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