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朝臥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在裡面換衣服呢。”
蘇母點了點頭：“那你們等會兒騎車慢點，吃了飯要是晚了也別急著趕回來，注意安全就行。”
王曉說：“知道了阿姨，我們會注意的。”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王曉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又坐下來掏出手機翻了一下。他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了一下，門開了一小半，側身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蘇晚正站在衣櫃旁邊的穿衣鏡前面，頭髮己經紮好了，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描眉毛。
她聽見門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對著鏡子畫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了句：“你進來幹嘛。”
王曉沒有回答，走到床邊，彎腰把床尾那幾件被她試過又否定的衣服挪到一邊，然後在床沿上坐下來，身體往後一靠，整個人倒在了她的床上。
蘇晚沒有轉頭，依然對著鏡子手裡的動作沒停：“你這樣看著我，我化不好。”
王曉雙手枕在腦後：“你慢慢化，我又不急。”
蘇晚說：“你躺在我床上，我怎麼慢慢化？”
王曉說：“那你當我不存在就行了。”
蘇晚沒有接話，放下手裡的眉筆，又拿起一支小刷子，低頭蘸了一點粉，輕輕掃了兩下。
王曉看了一會兒，隨口說了一句：“不用化妝了吧，這樣也挺好的。”
蘇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側過頭來看他：“你再說一遍？”
王曉說：“我說……”蘇晚打斷他：“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
王曉閉上了嘴，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開口。
蘇晚轉回鏡子前面，又補了一下鼻翼的陰影，放下刷子，拿起一支淺色的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塗了一層，抿了一下嘴唇。她做完這一切之後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來看了王曉一眼：“行了，走吧。”
王曉從床上坐起來。蘇晚走到門口拉開臥室門，側過身，讓他先走出去。王曉走出臥室的時候，蘇母正好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就走了？”王曉說：“嗯，阿姨我們先走了，聚餐快要遲到了。”
蘇母點了點頭：“去吧去吧。”
兩個人換好鞋出了門，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來。
到了樓下，晚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涼意。
王曉跨上電動車，等蘇晚坐穩了才擰動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大門。
剛出小區門口沒多遠，路邊有一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正站在路口，看見蘇晚坐在電動車後座，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蘇晚啊，這是你男朋友啊？”
蘇晚坐在後座，語氣自然：“對啊，阿姨，是我男朋友。”
那阿姨又看了王曉一眼，笑著點了點頭：“長得挺精神啊。”然後又轉向蘇晚，“有空帶回家來坐坐啊。”
王曉放慢了一點車速，側過頭朝那個阿姨點了一下頭。蘇晚說：“好，有空一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