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厲免費駕到
易馴認為今天是他這輩子過得最幸福的一天。
本以為凌徵早上看見他的第一句就是問他和厲晴之間的矛盾,但凌徵沒有,反而邀請他去家庭健身房,說裡面的器材可以隨意使用,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個東西,”高大的男人指著一個深藍色仰臥起坐器械說,“是我岳母臨時興起買給可可玩的,雖然你應該用不上,但我還是說一下。它左右兩側的彈簧不是很安全,人背部往下壓時有崩斷的風險。可可被崩到過兩次,不至於受傷,但會有點疼。”
“嗯……好。”
凌徵家的健身房並不大——起碼不如厲晴家那間寬敞——但採光很好,器械種類繁多,跑步機、腳踏車、內收機、高位下拉機等等一應俱全。易馴注意到牆邊的引體向上杆下方鋪了一塊很厚的軟墊,史密斯機的臥推凳上則貼著“禁止使用”四個黃色大字。想必是何不可在這幾個地方受過傷,所以凌徵才會對他格外強調要謹慎小心。
“徵哥,馴哥,”身穿圍裙的何不可敲了敲健身房的門,“吃早飯了。”
何不可在做飯這件事上顯然很有興趣,早餐的水餃是她親手包的,水餃的黃芽菜肉餡也是她親手調的,她甚至穿了一身餃子色的毛衣長褲,髮圈上還有一個肚子貼了“吉”字的水餃裝飾。一眼看過去,真是比過年闔家團圓的時刻還溫馨了幾分。
“嫂嫂這餡兒怎麼做的?比外面飯店裡的還夠味。”話是為了活躍氣氛說的,但易馴是真的挺想知道。
“我從門口包子店買來的,他們平時做肉包用的就是這種,加點鮮醬油和黃芽菜就好了。”何不可邊說邊抽出張餐巾紙遞給易馴。
“餃子餡這東西,每家都不一樣吧,”凌徵說,“通常應該都是媽媽們獨創的秘方。”
“我媽不會做飯,家裡平時都是吃速凍的,保姆偶爾會包一點。”
“請了保姆的話,確實也沒有學會做飯的必要。”
話說到這裡本應該停了,但易馴莫名想在何不可面前多說幾句:“會不會做飯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做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媽是壓根不願意做,說不準她其實很有烹飪天賦呢。”
“哦?這麼說來,令堂沒怎麼給你做過飯嗎?”凌徵問。
“印象裡她只做過一次,當時家裡新買了日式飯糰模具,小熊形狀的那種,她心血來潮想親自試試,就煮了一鍋米飯,往飯裡拌了點番茄醬,做了一個“熊頭”給我吃。吃之前她還用電子秤稱了稱,很驚訝地對我說“不得了不得了,一個熊頭就是一兩飯,你這個十三點居然要吃這麼多”。但其實只有拳頭大小,沒有別的配菜,完全不夠我吃。”
聽到“十三點”幾個字時,凌徵微微皺起了眉。何不可卻很激動,像是找到了難兄難弟:“我媽也經常叫我“十三點”,看來那個年代的媽媽都一個樣!”
“嫂嫂的媽媽把嫂嫂的脾氣養得這麼好,她本人的脾氣竟然不大好嗎?”
何不可表示一說全是淚:“豈止不大好,那是太不好了!打小孩罵老人全都由著性子來。幸虧我像徵哥,不像她。”
易馴於是將目光轉向凌徵。
男人的面部線條確實鋒利,但除去偶爾夾緊眉頭的動作外,沒有任何兇狠冷酷的表情。他像是生來就高高在上,不會被底下人的小小鬧騰影響情緒,也就沒有動怒發狠的必要。若說何不可的溫和性子是隨了他,倒不是沒有可能。
飯後三人很有興致地打了幾局撲克,看了一部幾十年前上映的黑白老片。一點的時候,凌徵突然接到個線上會議,於是去了書房。易馴就陪何不可一道做家務。
“嫂嫂平時很忙吧,家裡的活兒都是你幹,有沒有想過請個保姆或者鐘點工幫忙呢?”易馴剝毛豆的時候問。
他們在陽臺窗邊支了張摺疊小桌,一人一個小板凳坐著,邊曬太陽邊幹活。
何不可用手背捋了把額髮,道:“習慣就好了,活兒也不算很多。我住進來前,這些事情都是徵哥一個人幹,他一個還要上班開會的人都沒想過請保姆,我就更不會起這個念頭了。”
“嗷,也是。”
易馴想到若不是自己拖家帶口住進厲晴家時帶了保姆王姨,家裡的大事小事到現在都是厲晴一個人包攬。其實打掃衛生、燒菜做飯這些家務他自己也能應付得來,只是因為易鳴笛年紀太小需要人照顧,才會一直請著保姆。
“那嫂嫂是從小開始學幹家務的嗎?有些活兒看著簡單,真要上手還不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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