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粒毛豆從易馴手裡“biu”了出去,射中玻璃,又反彈回易馴的腦門。男人“嘖”了聲,心裡感嘆自己才是真的倒黴。
“沒事吧沒事吧。”何不可連身問,下意識拿手背靠過去,揉了揉易馴的額頭,“是不是我剛才那話說得太抽象了,男人生不出孩子,生不出孩子的,只是沒運氣給他當女兒的意思。”
“沒事,我能懂,能懂。誒,那毛豆彈哪裡去了?”
“自覺迴歸大部隊啦。”
小姑娘指指塑膠袋中的一粒,它看起來和它的同胞毫無區別,脆弱無辜得不像才“襲擊”過易馴的罪犯。
兩人盯著那毛豆看了半分鐘,然後樂了很久。
晚上,何不可將剝好的毛豆摻進大米里,煮成一鍋易馴沒見過的毛豆飯。餐桌上有魚有蝦,還有幾道賣相極佳的素菜。易馴對著那盤花花形狀的胡蘿蔔片讚歎了很久,好不容易忍住拿出手機拍照的衝動。
凌徵接到電話的時候,何不可剛給他剝到第五隻蝦。他用溼巾擦了擦嘴,說要下樓一趟,讓妻子和易馴接著吃。
“是快遞嗎?”何不可問。
“算是吧”男人說。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家門再次被開啟,一顆渾圓的灰色腦袋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免費?!”
“徵哥,我家孩子就拜託給你和嫂嫂了。”
底樓門口,厲晴鄭重其事地將連著厲免費項圈的狗繩交到凌徵手中,然後背書一般說了一大串注意事項:
“易馴會自己遛狗,這點你們不必擔心。狗廁所裝這個袋子裡了,陽臺上、衛生間裡隨便找個地方一放就可以,免費會自己找的,實在不行就放易馴睡覺的床邊,他鼻子聞慣了狗屎狗尿味,不會介意的。狗窩、狗盆、狗糧、狗玩具都在這兒裝著,給易馴就好,他知道要怎麼幹。你和嫂嫂用不著擔心免費咬人,它很溫順的,易馴出門咬人它都不會咬人。就算被它牙齒碰著了也不用緊張,它打過全套的疫苗,沒有狂犬病。”
為了讓凌徵相信,厲晴掰開免費的狗嘴把自己的手塞了進去,然後完好無損——只沾了點口水——地退出來。
“這個箱子裡是易馴的行李,衣服褲子鞋子包包裡面都有,洗面奶護膚霜指甲鉗挖耳勺也都在裡面了。徵哥你就讓他自己找,雖然擺得亂了點,但他只要好好找了,就肯定能找到。然後是這個小袋子,裡面是維生素 ABCDE,還有鈣片。鈣片一定要提醒他每天吃四粒,他從小就缺鈣,不吃不行。他捂膝蓋用的暖手寶,還有泡腳用的中藥和木桶在這裡,他那個關節炎不保暖不行,不泡中藥也不行。”
凌徵挑眉看著她將小山似的東西一樣一樣從摺疊小推車上搬下,堆放在厲免費的狗屁股邊,差點以為她不是去出差半個月,而是去駐外半年。
“還有這個這個,”厲晴還在搬,“這是我前幾天買的鮭魚和鮭魚子,還有冷凍的龍蝦和帝王蟹,雖然不是經不起放,但還是儘快吃掉的好。徵哥你和嫂嫂別嫌棄,做成湯,炒進飯裡都可以,我買的這些品質都有保障的,不用擔心食品安全問題。還有這個,最近最潮流的盲盒玩具,今天剛運到,正好送給嫂嫂玩,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的。”
“呃,你其實不必這樣,易馴和免費借住一段時間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大事大事,這已經是天大的事了。”厲晴握住凌徵的雙手,認真晃了兩下,“徵哥你是不知道,他倆平時最讓我頭疼了,簡直比我公司的專案還磨人。一有個不舒服,一有個不開心,我就緊張得不得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可就要辛苦你了。”
一陣涼風襲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的同時也令凌徵打了個寒戰。厲免費蹲坐在他腳邊,一會兒看看親主人,一會兒看看未來的臨時監護人,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索性爬在了地上,暖烘烘的肚皮壓著凌徵的鞋,一股奇異的熱量匯聚在男人的腳面。
“你放心出差,我會照顧好他們的。”凌徵沒有抽回女人掌心他自己的手,繼續道,“就算我上班不在家,還有我太太照看他們,你不必擔心。”
“哦對了,”這話提醒了厲晴,她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兩個小盒子,堆放在行李小山的頂端,“寵物監控,兩個。雖然易馴是個老實人,幹不出這樣那樣的壞事來,但他白天畢竟要和嫂嫂單獨在家,裝上這個,徵哥你也可以放心。”
凌徵其實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被厲晴說動了,他簡單道了聲謝,將監控器揣在自己兜裡。這個東西,他認為用不著讓何不可和易馴知道。
“沒有別的事了,那我就走了,再見徵哥。”厲晴最後摸了摸免費,拉起小推車轉身朝自己的轎車走去。
“等等。”凌徵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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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彩,續後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