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愛情玄學
陳昭君每天上午都要出門瞎逛。
她自認沒有老閨蜜曾翠玉那般命好,嫁的男人不如人家老公有錢聽話,生的兒子不如人家女兒有出息多金,沒有傭人伺候也沒有豪車可坐,只能騎著小電瓶逛逛平價商店。
在這個時間點看到兒子在馬路上游蕩,她其實非常驚訝,驚訝之餘就是氣不打一處來。該奮鬥的人不奮鬥,該上班的時候不上班,生出這樣的混賬兒子該怎麼辦?一個耳光扇過去!
想都沒想,陳昭君騎著電瓶車就朝兒子駛去,開口便是一句質問:“你在這兒幹什麼?”
易馴柺杖一撐從石凳上站起:“我出來遛狗。”
陳昭君環顧四周,不遠處確實有只渾身灰毛的醜狗,但繫住項圈的狗繩分明拿在一個沒見過的小姑娘手裡:“那女的誰啊?”
“一個朋友。”易馴只是說。
“朋友?”
“是。”
老婦人顯然不信,她將兒子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像是今天第一天認識這麼個人:“你曾阿姨跟我說你不是住在厲晴那丫頭家裡嗎?怎麼大白天跟別的女人出來遛狗?你要臉嗎你?”
“啊?什麼……”
“你別給我狡辯!厲晴那丫頭多好啊,你要跟人家處就好好處,這樣家裡談一個外面藏一個像什麼樣子!當心被厲晴知道,她把你給甩了!”她陰沈著臉教訓,兩隻鼻孔張得老大,說完還往易馴胳膊打了一下,“我跟你講啊,我警告你,我不管那女的是誰,百萬富翁還是千金小姐,你給我、你給我斷乾淨,不許再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易馴覺得有些好笑,明明陳昭君是個“慣三”,父親去世前出軌了易鳴笛的親爹,易鳴笛滿週歲前又出軌了現在的丈夫,她有什麼資格教訓他呢?再說他又沒出軌,外頭藏野狗的明明是厲晴!
他於是開始解釋,但一番話還沒說到三分之一就被母親打斷,開了三四次口都是這樣,只能閉嘴等母親說完再說。
“馴哥,這位是?”
何不可被這裡的動靜引過來,牽著厲免費站到易馴身邊,一道面對陳昭君。在得到“這是我媽”的回答後,她還揚起了微笑,很有禮貌地喊了聲“阿姨”。
“別叫我阿姨,誰是你阿姨!”
“那……姐姐?”
“呸!”
陳昭君一口啐向何不可的臉,唾沫星子被兒子及時用手背擋去。
易馴覺得天要塌了,在這處烈日暴曬的漏網之魚地,他凍得手都在發抖,難免對身前的陽光地生出了嚮往之情。好吧,他也不是真的嚮往陽光,他只是希望陽光可以化為又臭又長的裹腳布把母親的嘴堵上。
“這是誰家的姑娘,這麼不要臉!知道他是有女人的男人嗎,不弄弄清楚就往別人身上貼。父母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早點死死掉算了!這要是我生的,我早就兩記耳光扇上去了!”
“媽!你說什麼呢……嫂嫂我們走,我們走,不理她……”
“誒誒誒,走哪兒去啊?給我站住!”陳昭君調轉電瓶車頭,橫在易馴身前,聲音越發響亮,“我是你媽,教育你不可以嗎?以前沒教好你、放你出去危害社會是我的錯,今天我就來重新教你做人!他媽的……”
“LeNiangCuoBiQiLei,給我滾!”
一句更響亮更難聽的話在易馴耳邊炸開,乍一聽,也不知是毀滅地球的隕石,還是喜迎新年的煙火。他被吵得有些耳鳴,但尚能分辨聲音的來源。
何不可一把將易馴擋在身後,像只憤怒的母狼,齜著尖牙朝陳昭君發起回擊:“哪裡來的鄉下女人市井潑婦,大白天跑上街來狗叫,我要是你媽,我還要給你兩記耳光呢!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父母竟養出了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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