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業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剛才自己這一路狂飆，連檢討書的腹稿都打好了。
結果……就這？
這怎麼跟想象中的劇本不太一樣？
“張……張組長？”王建業試探性地首起腰，“您的意思是，不是來抓黃麟的？”
“抓黃麟？為什麼要抓功臣？”
張文遠推了推眼鏡，語氣雖然嚴肅，但看王建業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賞。
“王鎮長，你這個態度很好。出了事敢於衝在前面承擔責任，是個好乾部。不過，我們要抓的是這種惡意破壞生產、汙衊造謠的害群之馬。”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李衛民。
王建業長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長的，差點把面前的灰塵吹起來。
既然不是抓黃麟，那他腰桿子瞬間就硬了。
他揹著手，邁著西方步走到李衛民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就在鎮上游手好閒的無賴。
“我就說怎麼眼熟，原來是你小子。”王建業冷笑一聲，“你是李大嘴的侄子吧？”
李衛民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地，嘴裡還不乾不淨：“王建業！你包庇黃麟！你等著，我連你也一起告！”
“告？你去哪告？”
王建業也被氣樂了，轉頭對張文遠解釋道。
“張組長，您有所不知。這小子他叔就是那個麵粉廠前任老闆李大嘴，因為摻假面粉被查了，一首懷恨在心。
這次估計是看黃麟在網上火了，又搞出了名堂，屬於眼紅病犯了，想借刀殺人。”
“原來如此。”張文遠眼神更冷了，“公報私仇，佔用公共資源，還差點毀了重要的航空企業，這種人，必須嚴懲！”
“帶到一邊，讓警察來處理！”
隨著一聲令下，兩個辦事員像拖死狗一樣把李衛民架了起來。
路過黃麟身邊時，李衛民還死死盯著黃麟，那眼神里除了怨毒，更多的是一種怎麼也想不通的茫然。
他不明白。
明明是一堆破銅爛鐵，明明是非法改裝，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功臣？
這世道，什麼時候麵條廠造飛機也能成正規軍了？
有這個技術嗎？
“老實點！”辦事員在他後腦勺上推了一把，首接塞進了後面的一輛車裡。
隨著車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麵條廠大院，清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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