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麟同志，咱們借一步說話。”
張文遠拉著孫科和王鎮長走到一邊。
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卻又不失親切：
“既然誤會解除了，流程還是要走的。你也知道，輿情雖然能反轉，但航空安全是紅線，這幾架飛機經歷了火場高溫，必須由省局出具一份詳細的適航檢測報告，這也是為了以後你們能正大光明地飛。”
“對對對！”旁邊的鎮長王建業連忙附和，像個操心的老管家。
黃麟點了點頭：“可以。”
那三架賣給煤老闆的飛機，本來就是民用版，現在被火烤了，被檢測一下，以後飛起來也硬氣。
“行，那就這麼定了。”張文遠心情大好，轉頭對孫科吩咐道，“孫工，聯絡省裡的技術團隊，把咱們的探傷裝置調過來。尤其是這架……”
張文遠指了指停在最前面、雖然滿身煙塵卻依然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軍綠色原型機。
“這架原型機是這次救援的主力，也是你技術的集大成者，必須重點檢測。”
孫科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
剛才那一錘子雖然砸了他的臉，但也讓他的偏見變正。
“沒問題張局！我這就叫人，爭取這兩天就到！”孫科說著就要掏手機。
“等等。”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切斷了孫科的熱情。
黃麟站在原型機前。
“那三架彩色塗裝的客戶機，你們可以隨便測。”黃麟指了指後面那幾架，“但這架綠色的原型機，不行。”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張文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頭微皺：“黃麟同志，這是什麼意思？這架飛機可是核心，如果不檢測它，怎麼證明你的技術安全性？”
孫科也急了，把手機放下：“小黃同志，搞技術不能諱疾忌醫。剛才那一錘子證明了蒙皮沒問題，但不代表內部結構沒暗傷。”
“不是隱患的問題。”
黃麟說道：“是時間不夠。”
“時間？”張文遠愣住了，“我們可以加班加點，三天……就能出報告！絕對不耽誤你事兒。”
“不是這個時間。”
黃麟伸手拍了拍那架軍綠色飛機的機頭，指尖劃過上面那個不起眼的編號—001。
“這架飛機，己經被預訂了。”黃麟看著張文遠，眼神清澈，“大概還有西十八小時，驗收組就要到了。如果現在拆了，我沒法跟他們交接。”
“預訂了？”
張文遠啞然失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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