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敲定。
套房裡沉悶的空氣總算流動了起來。
張啟山和二月紅去隔壁書房研究地圖。
陳皮依舊靠在門邊，把玩著手裡那把斷了齒的鐵鉤子，神色陰鬱。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屁股底下的西洋皮沙發有些脫皮，散發著一股子陳舊的皮革味。
“砰。”
房門突然被推開。
尹新月手裡端著個盤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盤子裡放著幾個洗乾淨的、還沾著水珠的紅富士蘋果。
她用穿著高跟鞋的腳一勾，把門帶上。
“人都走了？”
她順手拉了把椅子，在我面前盤腿坐下。
身上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那味道很濃，蓋過了屋子裡的黴味。
“都在隔壁商量事兒呢。”
我笑著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尹新月拿起一個蘋果，用那把精緻的小鋼刀咬著牙削皮。
她動作不生疏，但手心全是汗，握著刀首打滑。
“滋——”
一長條蘋果皮掉在地上。
“蘇晚，我問你個事兒。”
她把削好的一半蘋果塞到我手裡。
“你這眼睛，真的沒得治了？”
手裡的蘋果冰涼，還沾著她指尖溫熱的汗。
“治不好了。”
我面不改色地扯謊。
“習慣了，聽聲辨位也挺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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