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的，是那個會為我打架，會笨拙地給我梳頭，會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的陳皮。”
“跟你是誰，沒有任何關係。”
我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
嗓子眼發乾。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練功場裡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風吹過沙袋的摩擦聲。
陳皮愣住了。
他那雙常年透著殺氣的眼睛，這會兒瞪得溜圓。
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他傻傻地看著我，嘴唇微張。
那張冷硬的臉，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腦子裡估計全是一團漿糊。
“你……”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砂紙上磨過。
“你這小瞎子……又在騙我？”
他咬著後槽牙，眼裡閃過一絲分外無措的慌亂。
“騙你個頭。”
我翻了個白眼。
伸手扯住他那件帶著汗臭味的黑褂子。
“老孃拿命陪你玩，就為了騙你個窮光蛋？”
他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那張蒙著白綢的臉。
呼吸急促。
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餓狼，突然看到了肉。
想撲上去。
又怕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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