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飛快，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架勢。
“西師兄。”
我叫住他。
陳皮腳步一頓，轉過頭。
“幹嘛？”
他語氣生硬。
我拄著盲杖，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想吃糖炒栗子。”
我微微偏頭，嘴角掛著笑。
“城東那家的。”
陳皮看著我。
那雙紅血絲還沒褪乾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他走過來。
伸手，極其自然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城東遠，走過去得半個時辰。”
他拉著我往院門外走。
“我帶你坐黃包車。”
他聲音還是那麼冷。
但手心裡的溫度，卻分外灼人。
我跟著他。
盲杖點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師兄。”
“閉嘴。少說話，省點力氣。”
他頭也不回。
我笑了。
這瘋狗。
一旦認定了。
就再也不會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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