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那句“有沒有資格”，在有些發潮的書房裡迴盪。
陳皮冷哼了一聲。
他指頭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刺耳的噪音。
“資格？”
陳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張山海是個什麼東西。老子沒空去伺候他。”
張啟山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本家那些老頑固送的破爛。我本來也看不上。”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長衫上沾的一點菸灰。
“不過。”
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這做大舅子的，總不能讓本家把咱們看扁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地契。
“啪”的一聲。
重重地摔在了紅木桌子上。
“城西那半條街。十五間金旺鋪。”
張啟山語氣分外傲然。
“從今天起，全過戶到晚晚名下。”
“這就是，我這當哥哥的，給她的嫁妝。”
二月紅在一旁有些吃驚，手裡剛端起來的茶碗一抖。
茶水灑出來幾滴，燙得他首吸氣。
他拿袖口擦了擦。
“佛爺。這……這太貴重了。城西可是長沙的命脈啊。”
陳皮斜眼看著那疊地契。
他摳了摳手指縫裡的血泥，冷笑連連。
“切。半條街算什麼。”
他滿臉的桀驁。
“老子在城東給她的，是整整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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