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合力把那個夥計從棺材底下拽出來，像拔蘿蔔似的，一使勁兒，噗的一聲，人出來了，棺材蓋又合上了。
那夥計躺在地上，臉白得像紙，大口大口地喘氣。阿寧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活著沒？”
“活……活著……”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阿寧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口棺材，又看了一眼張初柳。張初柳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後退了一步。她剛才猶豫的那幾秒，阿寧沒看見，但無邪看見了。
他沒說什麼，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這是什麼？”一個夥計指著棺材旁邊。
手電的光束照過去——棺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塞著什麼東西。黑乎乎的，捲成一團，像一塊被揉皺的破布。
一個膽大的夥計伸手去拽，拽出來一看，是一張人皮。薄薄的，半透明的，上面用黑色的顏料畫著圖案——一個人，扭曲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那張皮在空氣裡晃了晃，突然展開了。
“啊——！”拿皮的夥計手一抖，皮掉在地上。
那張皮落在地上居然自己立起來了。它像一個被壓扁的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鼓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面吹氣。
臉上五官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人。身體出來了，西肢細長，像柴火棍。它站在那兒，比人還高，低著頭，正在看他們。
“惡童……”夥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癱在地上，臉埋在手裡，“惡童來了……”
張初柳的手按在匕首上。
她的異能沒動——不是活的。她微微放鬆。
無邪也發現了。他盯著那張皮看了幾秒，突然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戳了戳。皮晃了一下，沒有反抗。他又戳了一下，皮倒下去了，縮成一團，像一塊被揉皺的破布。
“不是活的。”無邪說，“是皮影。”
阿寧也蹲下來，用匕首挑起那張皮，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有細細的竹籤，綁在皮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有東西在操控。”她說。
幾個人對視一眼。無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吧，這地方不對勁。”
那個夥計爬起來，嘴裡還在唸叨：“惡童……惡童……”
阿寧瞪了他一眼。“閉嘴。”
倒黴蛋閉上了嘴，但腿還在抖。
此時等了一夜的張起欞己經收拾好行囊，準備和胖子，潘子匯合一起去魔鬼城找人了。
烏老西見此連忙擋在張起欞身前，“張爺，您要去哪啊？我們老闆還在裡面呢。”
僵持不下的時候，王胖子開著從阿寧營地順來的車衝過來，車門開啟，王胖子一臉笑容“小哥！好久不見了！”
“這....這不是我們的車嗎？你們是哪來的？”
張起欞雖然沒說話，但非常自然的把揹包扔給了胖子，對方像是早知道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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