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廢話可真多！”胖子從車上領了桶汽油，掏出打火機在營地點了道火牆。“不用客氣，胖爺我賞你的。”
沉船這邊，天己經大亮了。
無邪蹲在沙地上，面前攤著那張從棺材旁邊撿回來的人皮紙影。陽光照在皮影上，那些黑色的線條在光線下微微反光，像是用某種特殊的顏料畫的。他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皮影的質感很薄，很脆，像是隨時會碎掉。
“看出什麼了？”阿寧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無邪搖頭。“這上面的圖案，不像是中原的風格。你看這個人形，西肢這麼長，身體這麼扭曲，像是某種祭祀的圖案。”
阿寧湊近看了一眼。“你是說，這艘船是某個祭祀儀式的一部分？”
“有可能。”無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我不確定。得找到更多線索。”
阿寧站起來，看著遠處的沉船。陽光照在船身上，那些被風沙侵蝕的木板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灰白色，像骨頭。“今天再下去一趟。”她說。
無邪猶豫了一下，看向張初柳。
她站在帳篷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初柳，你去嗎？”
張初柳放下水杯，點頭。
三個人帶著幾個手下，重新走向沉船。
白天的沉船看起來沒那麼可怕。陽光照在船板上，那些裂縫和破洞都看得一清二楚。船身傾斜著插在沙丘裡，船頭翹起來，像一條擱淺的魚。
他們從船尾爬上去，船艙裡的陶罐還在，整整齊齊地碼在兩側。罐口的封蠟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那些奇怪的符號比昨晚看得更清楚了。
無邪蹲下來，用手電照著那些符號。“這些不是文字，是符咒。”
“什麼符咒？”阿寧問。
“鎮屍的。”無邪站起來，“有人在用這些東西鎮住船裡的什麼東西。”
張初柳的異動了一下。她看向船艙深處——那裡有一個大的陶罐，比其他的都大，放在船艙最裡面的高臺上。罐口封著兩層蠟，蠟上還貼著一張黃紙，紙上畫著紅色的符咒。
她的異在跳——那個罐子裡有很重要的東西。
“那個。”她指了指。
無邪和阿寧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走過去。
無邪蹲在那個大陶罐前面，仔細看著那些符咒。“這……這不是普通的符咒。這是……這是……”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是什麼？”阿寧問。
無邪站起來，臉色變了。“這是張家的符咒。”
阿寧愣了一下。“張家的？”
“東北的那個張家。”無邪的聲音有點發緊，“我在爺爺的筆記裡見過這種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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