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平息了，可林嫵心裡清楚，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王氏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在忠武侯府隱忍了十五年，深知這種人的脾性——表面上偃旗息鼓，背地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這日，林嫵正在屋裡看賬本，青桔匆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姑娘，出事了。”
林嫵抬起頭：“什麼事？”
青桔壓低聲音說：“外頭又有人在傳閒話。這回......這回是衝著柳姨娘來的。”
林嫵的手頓住了。
“說什麼？”
青桔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柳姨娘當年......當年是唱曲兒的，說她在勾欄瓦舍待過，說她是......”她說不下去了。
林嫵的臉色沉了下來。
“還有呢？”
青桔咬著唇，繼續說：“還說姑娘您......您隨了姨娘的根，所以才會勾引二公子。還說您嫁進國公府，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嫵放下賬本，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院子裡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粉白白的一片。可她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這些話，句句都戳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不怕人說她自己，可她受不了人說她母親。
“查到源頭了嗎？”她問。
青桔搖搖頭：“還沒有。這回比上回藏得深，傳話的人都是生面孔，說完就走，抓不住。”
林嫵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繼續查。”
青桔應了，退了下去。
林嫵站在窗前，看著那株海棠，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王氏一個人，做不到這一步。她背後，一定還有人。
是誰呢？
夜裡，周鈺曦回來，臉色也不好看。
“知道了？”他問。
林嫵點點頭。
周鈺曦走過來，把她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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