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點點頭：“確定。傳話的人，是齊王府一個婆子的親戚。那婆子姓孫，在齊王府廚房當差。她有個外甥，專門在外頭混，這回傳謠的事，就是他經手的。”
周鈺曦的臉色沉了下來。
長姐的人？怎麼會？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繼續查。查清楚，是那婆子自作主張，還是......”
他沒說完，程二卻明白了。
“是。我再去查。”
程二走後，周鈺曦坐在那裡，心裡翻江倒海。
長姐嫁進齊王府三年了，一向待他極好。小時候他身子不好，長姐時常來看他，給他帶好吃的，陪他說話。長大後，長姐雖然嫁出去了，可每次回府，都會給他帶東西，問他過得好不好。
這樣的人，怎麼會害他？
可如果不是長姐，那又是誰？
他忽然想起新婚那日敬茶時，長姐看林嫵的目光。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當時他沒在意，如今想起來，心裡卻有些發涼。
夜裡，他把這事告訴了林嫵。
林嫵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懷疑長姐？”她問。
周鈺曦搖搖頭：“我不想懷疑她。可......”
林嫵握住他的手，輕輕說：“那就先不懷疑。查清楚再說。”
周鈺曦看著她，忽然問：“你不生氣？”
林嫵說：“生什麼氣？”
周鈺曦說：“那婆子是長姐的人。你就不覺得，是長姐指使的？”
林嫵想了想，說：“長姐如果想害我，沒必要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她是齊王妃，是皇上親封的誥命，想對付我一個剛進門的弟媳婦，有的是辦法。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反而落了下乘。”
周鈺曦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嫵會這樣想。
林嫵繼續說：“那婆子雖然是長姐的人，可未必是長姐指使的。齊王府那麼大，人那麼多，誰知道那婆子背後站著誰？”
周鈺曦看著她，目光漸漸變了。
“林嫵，”他說，“你怎麼這麼聰明？”
林嫵笑了：“不是聰明，是將心比心。長姐若是那樣的人，你也不會這麼敬重她。”
周鈺曦握住她的手，心裡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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