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
周鈺曦說：“然後咱們的人在後門等著。”
周淮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
“對。”
周鈺恆說：“可齊王會派人跟著。”
周淮安說：“所以得有人引開他們。秦管家會在那個時候出來，齊王的人會去追他。兩面一亂，就顧不上鈺寧了。”
周鈺曦想了想，問：“爹，萬一齊王不辦洗三禮呢？”
周淮安說：“他會辦的。那是他的嫡長子，是他最大的本錢。他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一定會辦，而且會辦得風風光光。”
周鈺曦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
周淮安看著兩個兒子，目光從周鈺恆臉上移到周鈺曦臉上，又從周鈺曦臉上移回來。
“記住，這件事的關鍵，是時機。太早了，齊王會狗急跳牆。太晚了，他就會把證據都毀了。必須在鈺寧生產的那一刻動手，讓他來不及反應。”
周鈺恆和周鈺曦同時應了。
周淮安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你們兩個，都長大了。”
周鈺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爹，您以前可不夸人。”
周淮安說：“以前不誇，是怕你們驕傲。如今不誇不行了。”
父子三人都笑了。
笑完了，周淮安擺擺手。
“去吧。該做什麼做什麼。”
周鈺恆和周鈺曦站起來，退了出去。
出了書房，周鈺曦看著大哥，問：“大哥，你說，這事能成嗎？”
周鈺恆沉默了一會兒，說：“能。只要咱們每一步都走對。”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別想太多。回去陪弟妹吧。”
周鈺曦點點頭，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父親一個人坐在案前，影子映在窗戶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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