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裡，天已經黑了。
林嫵在等他。
“今天怎麼樣？”她問。
周鈺曦在她身邊坐下，說：“都安排好了。”
林嫵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看著他的臉，忽然說：“你瘦了。”
周鈺曦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林嫵說：“有。顴骨都凸出來了。”
周鈺曦笑了，說：“正好，省得減肥。”
林嫵瞪他一眼，可眼眶卻紅了。
“周鈺曦，”她說，“你一定要好好的。”
周鈺曦握住她的手，說：“我答應你。”
林嫵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也不說話，直到林嫵在他懷裡沒了動靜，呼吸平緩，顯然已經睡著了。
周鈺曦低頭輕吻林嫵的額頭，輕手輕腳把她抱到床上，躺在林嫵旁邊，給兩人蓋好被子。
窗外，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灑了一地的銀輝。
————
又過了幾日，齊王府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不是平日裡那種平靜的安靜，而是一種壓抑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院子裡灑掃的丫鬟們走路都踮著腳尖，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廚房送飯的婆子放下食盒就走，一刻也不敢多留。就連平日裡最愛說笑的秋月，這幾日也沉默了許多，做事的時候總是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周鈺寧最先察覺到這種變化。
那天一早，她就覺得不對。平日裡，齊王出門前總會讓人來問一聲，問她昨夜睡得好不好，早膳吃了什麼。這是規矩，也是做給外人看的。可那天，沒有人來。
她坐在窗邊，等著。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兩盞茶的功夫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秋月，”她開口，“王爺今日什麼時候走的？”
秋月說：“天還沒亮就走了。走得急，連早膳都沒用。”
周鈺寧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齊王走得急，連早膳都沒用。這說明出了什麼事，而且是大事。
她垂下眼，繼續做針線，面上不動聲色。可手裡的針卻慢了下來，一針一針，像是在數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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