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齊王忽然來了。
周鈺寧聽見腳步聲的時候，正在喝茶。她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裳，坐直了身子。
門被推開，齊王走進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青白青白的，眼窩深陷，像是好幾天沒睡好。可他的嘴角卻帶著笑——那種笑不是高興，是強撐著的，是咬牙切齒的。
“王妃，”他說，“今日可好？”
周鈺寧說：“一切都好。王爺呢？”
齊王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然後移到她肚子上。
“好就好。”他說，“太醫說了，這胎是男丁。你要好好養著，別操那些沒用的心。”
周鈺寧說：“是。妾身省得。”
齊王點點頭，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王妃，”他說，“不管外頭出什麼事，你都別管。好好養胎。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周鈺寧說：“是。”
齊王看了她一眼，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鈺寧看見他的手在抖。
她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齊王怕了。
她不知道他在怕什麼，可她看得出來，他在怕。
他怕的東西，一定很大。大到連他都扛不住。
那天夜裡，齊王又出去了。
周鈺寧讓秋月去打聽，秋月回來說，王爺去了城外的莊子，說要住幾天。
“秦管家也跟著去了？”周鈺寧問。
秋月說：“沒有。秦管家留下來了。下午的時候，王爺讓他起來，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秦管家起來的時候，腿都跪麻了，站都站不穩。”
周鈺寧沉默了一會兒。
齊王去城外的莊子，不帶秦管家。這說明他不想讓秦管家知道他去做什麼。
她想了想，說：“秋月，你去把黃婆叫來。”
黃婆來得很快，手裡照例端著一碗安胎藥。
周鈺寧接過藥，一口喝完，然後壓低聲音問：“外頭有什麼訊息？”
黃婆看了看門口，確認沒人，才湊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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