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周鈺寧靠在榻上，閉上眼睛。她沒有睡，只是在想。
想父親，想母親，想大哥，想小二。想林嫵，想她肚子裡的孩子。想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想他的將來。
她不能讓孩子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
不能讓他學他父親的樣子。
不能讓他變成第二個齊王。
她睜開眼睛，目光堅定。
不會的。她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鎮國公府裡，周淮安也收到了訊息。
是周鈺恆帶回來的。
那天傍晚，周鈺恆從外頭回來，沒有回自己院子，直接去了書房。
周淮安正在看地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怎麼了？”
周鈺恆關上門，走到父親面前，壓低聲音說：“齊王今天見了三個人。”
周淮安放下地圖。
“哪三個？”
周鈺恆說：“京營的副將趙勇，城防營的參將錢明，禁軍的侍衛長孫德。”
周淮安的眼睛眯了眯。
這三個名字，他都知道。趙勇是齊王的人，跟了齊王多年。錢明是齊王一手提拔起來的，對齊王忠心耿耿。孫德是齊王的連襟，兩個人是姻親關係。
“談了多久？”他問。
周鈺恆說：“趙勇待了大半個時辰，錢明待了一個時辰，孫德待的時間最長，將近兩個時辰。三個人都是先後去的，沒有碰面。可去的是同一個地方——齊王在城外的莊子。”
周淮安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院子裡的燈亮了幾盞，昏黃昏黃的，照不了多遠。
“他在準備。”周淮安說。
周鈺恆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見武將，不是為了對付咱們。對付咱們，用不著這麼多人。”
周淮安轉過身，看著他。
“他是要對付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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