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笑了，笑容裡滿是冷意。
“好一個說實話。”
那御史趁機道：“聖上，周淮安貪墨軍餉，證據確鑿，按律當斬！請聖上明斷！”
一時間，幾個附和的官員紛紛站出來，請求嚴懲周淮安。
周鈺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向皇帝，等著他的決斷。
皇帝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此事疑點甚多，容後再審。周淮安暫時停職在家，不得干預朝政。李三暫押大理寺，待查明真相後再做處置。”
說完，皇帝起身退朝。
百官散去，議論紛紛。
周淮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面不改色地往外走。
周鈺恆跟在他身後，心裡亂成一團。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周鈺恆終於忍不住開口。
“爹，那李三分明是被人收買了！聖上為什麼不查清楚？”
周淮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緩緩道：“聖上心裡有數。可他不能當場定案。那御史背後有人，聖上得給他們一個臺階。”
周鈺恆咬著牙，說：“是齊王。”
周淮安點點頭。
周鈺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爹，咱們怎麼辦？”
周淮安睜開眼，看著他，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忽然問：“小二最近在幹嘛？”
周鈺恆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起弟弟。
“小二？”他想了想，臉上露出笑容，“在家陪弟妹呢。弟妹懷孕了，他天天守著，高興得很。昨兒個還讓人去給弟妹買酸梅，跑遍了半個京城。”
周淮安聽著，嘴角往上勾了勾。
那笑容很淡，卻是周鈺恆許久未見過的。父親這些年威嚴日重，很少這樣笑過了。
“他倒是會享福。”周淮安說。
周鈺恆笑道：“可不是。自從娶了媳婦，那小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外頭的狐朋狗友都不怎麼見了，天天往家跑。前些日子我去看他，他還跟我炫耀，說他媳婦做的酸梅糕好吃。”
周淮安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得讓他出來露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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