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嫵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從那日起，林嫵便開始留意府裡的人來人往。
誰去了哪兒，誰跟誰說了話，誰的神色不對，她都看在眼裡。
周鈺曦每日回來，她就把這些事告訴他。周鈺曦再告訴周鈺恆，周鈺恆再安排人手盯著。
一層一層，嚴密得像鐵桶。
徐氏那邊也沒閒著。
她讓人去外地尋訪接生婆，找了七八個，親自面試，篩了又篩。最後定了四個——兩個給周鈺寧預備著，兩個給林嫵預備著。
給周鈺寧預備的那兩個，一個姓黃，五十來歲，給七八個貴人家接過生，從沒出過差錯。一個姓孫，四十出頭，手腳麻利，話少嘴嚴。給林嫵預備的那兩個，一個姓陳，是京城裡有名的穩婆，徐氏用過她，信得過。一個姓趙，是鄭氏推薦的，給鄭氏接生過周琰和周玥。
奶孃也找了六個，三個給周鈺寧，三個給林嫵。都是剛生了孩子不久的，奶水足，身子好，家世清白。徐氏把她們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確認沒問題，才讓人安置在府裡，隨時待命。
這日夜裡，周鈺曦回來，林嫵把這些事告訴他。
周鈺曦聽完，笑了。
“娘這是把你們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林嫵也笑了，說：“婆婆是周到人。長姐那邊，她放心不下。我這邊，她也惦記著。”
周鈺曦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林嫵，你說，等長姐回來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多好。”
林嫵看著他，說：“會的。一定會的。”
周鈺曦把她攬進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月光如水。
他心裡默默算著日子。
長姐懷孕三個月了。林嫵懷孕五個月了。
還有七個月，長姐的孩子要出生。還有五個月，他的孩子要出生。
他一定要在這之前，把所有事都辦好。
讓長姐平安回來。
讓他的孩子平安出生。
讓這個家，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