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的動作很快。
三日後,朝堂上便有了一場大戲。
那個彈劾周淮安的趙御史,忽然跪在殿上,痛哭流涕地認罪。說他受了小人矇蔽,誤信讒言,才會彈劾鎮國公。那些證據,都是手下人偽造的,他事先並不知情。
皇帝問:“你手下的人,是誰?”
趙御史說:“是臣府中的幕僚,姓鄭。那些假賬,是他讓人做的。那李三,也是他找的。”
鄭幕僚被押了上來,跪在殿上,渾身發抖。他供認不諱,說一切都是自己所為,與趙御史無關,與齊王更無關係。
皇帝又問:“你為何要陷害周淮安?”
鄭幕僚說:“小人曾在北境軍中當差,因犯錯被周淮安責罰,懷恨在心,故而設局報復。”
皇帝冷笑一聲,說:“你一個人,能有這麼大本事?”
鄭幕僚磕頭如搗蒜,說:“小人......小人有些積蓄,買通了李三,又買通了趙御史府上的下人,把假賬放了進去。趙御史不知情,真的不知情。”
趙御史在一旁連連點頭,說:“臣真的不知情,求聖上明鑑。”
皇帝看著他,目光裡滿是鄙夷。
“你身為御史,被人利用而不自知,還有臉求情?”
趙御史磕頭不止。
皇帝說:“趙御史,革職查辦,永不敘用。鄭幕僚,誣陷朝廷重臣,按律當斬,秋後處決。李三,暫押大理寺,待查明後再做處置。”
聖旨一下,塵埃落定。齊王被奏謀反之事也暫時擱置,無人敢繼續發聲。
趙御史癱軟在地上,被人拖了下去。鄭幕僚也被人押走,面如死灰。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
退朝後,周淮安走出大殿,周鈺恆跟在身後。
父子倆上了馬車,往家走。
車廂裡,周鈺恆問:“爹,您怎麼看?”
周淮安冷笑一聲,說:“替罪羊罷了。那個鄭幕僚,不過是個棋子。真正的主使,躲在後面偷笑呢。”
周鈺恆說:“齊王這回,倒是捨得下本錢。一個御史,一個幕僚,說扔就扔了。”
周淮安說:“他捨不得也得舍。鈺寧肚子裡的孩子,比這兩個人值錢多了。”
周鈺恆沉默了一會兒,問:“爹,您覺得,齊王對鈺寧,有幾分真心?”
周淮安搖搖頭,說:“有沒有真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那個孩子。嫡長子,是他在聖上面前的本錢。”
周鈺恆說:“那孩子出生後,鈺寧怎麼辦?”
周淮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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