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曦想了想，說：“閨女也好。閨女像你，好看。”
林嫵笑了，靠在他肩上。
周鈺曦一隻手攬著她，一隻手端著粥碗，一口一口地喝。粥是溫的，剛好入口。小菜是醃蘿蔔，酸甜口的，脆生生的。雞蛋剝得乾乾淨淨，連蛋白上那層薄薄的膜都撕掉了。
他吃著吃著，忽然停下來。
“林嫵。”
“嗯？”
“以後別等我到那麼晚了。”
林嫵沒有說話。
周鈺曦說：“你懷著孩子，得好好休息。我回來得晚，你就先睡。別等。”
林嫵還是沒說話。
周鈺曦轉過頭看她。她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他知道她沒有睡。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聽見了沒有？”他問。
林嫵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可週鈺曦知道，她不會聽的。不管他說多少遍，她都不會聽。她會一直等，等到他回來，等到他平安。因為他不在的時候，她睡不著。
他把她攬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
“傻子。”他說。
林嫵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母親的手。窗外，鳥叫聲漸漸遠了。院子裡有人走動的聲音，輕輕的，怕吵了誰。遠處傳來周玥的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周鈺曦靠在床頭，攬著林嫵，忽然覺得，這一刻真好。
什麼齊王，什麼證據，什麼接應，都離他遠遠的。他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做。就想這樣坐著，攬著她，感受她肚子裡的孩子偶爾動一下，聽著她平穩的呼吸。
可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他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
“我該走了。”
林嫵睜開眼，看著他。
“早點回來。”
周鈺曦點點頭，站起來穿衣裳。林嫵幫他繫腰帶，手很穩，動作很慢。繫好了，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好了。”
周鈺曦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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