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曦看著他，忽然說：“爹，您別擔心。長姐會沒事的。”
周淮安轉過身，看著他。他的目光很複雜，有欣慰，有擔憂，還有周鈺曦看不懂的東西。
“你長大了。”他說。
周鈺曦愣了一下。這是父親第二次說這句話了。第一次是在書房裡，父親說的時候，他只覺得高興。這一次，他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爹，”他說，“我早就長大了。”
周淮安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那笑容很淡，可週鈺曦看見了。
“是啊，”他說，“早就長大了。”
他走回來，在案前坐下。
“你回去陪你媳婦吧。她懷著孩子，別讓她一個人。”
周鈺曦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爹，您也早點歇著。”
周淮安點點頭。
周鈺曦推門出去，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是涼的，帶著深秋特有的乾燥氣息，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吹在臉上很舒服。他站了一會兒，才往自己院子走。
回到院子，林嫵正靠在榻上做針線。她的肚子已經很圓了，把衣裳撐得鼓鼓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暖暖的。
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
“回來了？”
周鈺曦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又做針線？不是說讓你歇著嗎？”
林嫵說：“閒著也是閒著。給孩子做件小衣裳，等生了好穿。”
周鈺曦看著她手裡的那塊布料，是月白色的，上面繡著幾朵小小的蘭花。針腳細密勻稱，線跡筆直，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你什麼時候學的繡蘭花？”他問。
林嫵說：“跟我娘學的。她上次來，教了我幾針。我繡得不好，拆了好幾遍了。”
周鈺曦看著她，忽然說：“林嫵，等這些事都過去了，咱們好好過日子。”
林嫵抬起頭，看著他。
“我哪兒都不去了，”他說，“天天陪著你，陪著孩子。”
林嫵笑了，靠在他肩上。
“好。”
周鈺曦攬著她，手放在她肚子上。孩子踢了一下，他感覺到了，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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