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領著醫生進了對面的控制室。
“林川，咱們現在怎麼辦？”趙猛手己經摸向了腰後的配槍。
林川沒說話，他看著那五個玻璃房，腦子裡飛速旋轉。
現在衝出去，頂多能抓幾個醫生，趙明肯定會反抗，萬一他們狗急跳牆，首接斷了那五個人的生命維持系統，那五個人就真沒救了。
而且，對方手裡肯定有槍，這地方是人家的地盤。
“老周，你帶著猛子往回走，去外面找有訊號的地方，給局裡打電話，讓特警大隊強攻。”林川把自己的備用彈匣遞給周建國。
“那你呢？”
“我留下。”林川眼神死死盯著對面的手術室，“那個人己經躺在臺子上了。如果手術開始，供體的胸腔被開啟，咱們就算衝進來也救不活了。我得在他們動第一刀之前，把手術廢了。”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周建國皺著眉頭。
“我有數。”林川拍了拍自己的解剖包，裡面除了刀，還有幾瓶他特意準備的化學試劑，“我是法醫，我對這套系統比你們熟。”
周建國盯著林川看了一秒鐘，點點頭：“十分鐘。我一定帶人衝進來。你要是出事了，我這輩子都沒法跟老林交代。”
周建國和趙猛順著原路撤了回去。
地下室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控制室裡傳來的低聲討論。
林川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沒穿西裝，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
他從儲物間溜出來，沒去控制室，而是順著走廊往另一頭的手術準備間摸。
這地方的防範其實很奇葩。他們對外面的人防得嚴，但對內部卻很自信，因為覺得沒人能進得來。
林川推開了準備間的側門。
裡面一個護士正在整理器械。
林川沒給她叫出聲的機會。他跨步上前，右手精準地切在護士的頸動脈竇上。護士眼珠子一白，軟綿綿地倒在林川懷裡。
他把護士拖進隔間，換上了那身綠色的手術服，戴上口罩和帽子。
鏡子裡的林川，只剩下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他拿起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排還沒拆封的止血鉗。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那個助理呢？怎麼還不把麻醉劑送過來？”一個醫生不耐煩地在裡面喊。
林川低下頭，端著托盤走了進去。
手術室裡，燈火通明。
無影燈發出的光極其刺眼。手術檯上，一個形容枯槁的老頭正躺在那兒。他身上插滿了昂貴的監測裝置。旁邊，那個高中生陳浩己經被推了進來，就放在另一張手術檯上。
兩張臺子，並排著。一個是為了續命的掠奪者，一個是被選中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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