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交管局的監控中心，大螢幕閃個不停。
趙猛坐在監控臺前面，兩隻眼睛熬得通紅，眼白上全是血絲。他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濃茶，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模糊不清的黑白監控畫面。
這年頭的探頭解析度很低，加上十五天前那場大暴雨，畫面上全是白花花的雨條子。要在幾百輛經過客運南站的車裡，找出一輛可能用來藏屍的冷藏車，簡首比大海撈針還難。
“趙警官，南站附近西個路口的錄影，從那天下午兩點到晚上的，全在這兒了。你看得過來嗎？”旁邊值班的交警打了個哈欠。
“看不過來也得看，這案子沒時間耗了。”趙猛揉了揉眼睛，按下快進鍵。
突然，趙猛的手指一頓，猛地按下了暫停。
“倒回去！往後倒十秒鐘！”
交警趕緊操作鍵盤。畫面倒退。
在客運南站西邊的一條小路上，一輛白色的中型廂式冷藏貨車，慢吞吞地開進了監控死角。
“把這輛車放大。”趙猛指著螢幕。
畫面放大後，滿螢幕的馬賽克。但還是能看出一些特徵。這輛車非常破舊，車廂外面沒有任何正規物流公司的噴漆標誌，髒兮兮的。最關鍵的是，它的車牌位置糊著一大塊爛泥，根本看不清號碼。
“這車有問題。正經拉貨的冷藏車，誰會把車牌糊得這麼死？而且這車看著快報廢了。”趙猛仔細觀察著畫面。“你看它的右後尾燈，外殼碎了一半，裡面貼著紅色的防水膠布。”
“查這輛車！順著沿途的監控往下追！”趙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整個交管局的圖偵人員全動了起來。
幾個小時的追蹤接力。雖然中間斷了幾次線，但那輛右尾燈貼著膠布的冷藏車，最後一次出現的畫面，被死死鎖定了。
城西郊區，一條坑坑窪窪的爛土路。
“周隊！找到了！”趙猛抓起電話，聲音裡全是興奮。
“那輛冷藏車最後開進了城西的一片廢棄廠房區。我讓人去摸排了，那邊只有一家倒閉了好幾年的‘宏達汽修廠’。那地方平時根本沒人去！”
電話那頭，周建國乾脆利落。“幹得好。馬上歸隊，帶路。”
下午兩點。天空陰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
幾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開到了城西的荒地邊緣。
周建國穿著防彈衣，手裡端著一把微型衝鋒槍。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林川沒拿槍，拎著法醫箱走在最後面。
那家廢棄的宏達汽修廠就在前面兩百米的地方。院牆倒了一大半，裡面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院子中間有個很大的鐵皮棚子，門是用粗鐵鏈子鎖著的。
“一組從左邊包抄，二組上房頂。猛子，跟我從正面突。”周建國打著戰術手勢。
特警們像貓一樣散開，踩著爛泥地，迅速完成了包圍。
周建國走到鐵皮棚子的大門前。門裡面傳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那是大功率製冷壓縮機運轉的聲音。
車還在裡面！
周建國衝著旁邊的特警點了點頭。特警拿出一把大號的液壓剪，“咔嚓”一聲，鐵鏈子應聲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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