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殺人手法。既殘忍，又非常專業。他不僅是在殺人，他是在發洩一種積壓了很久的恨意。他要讓昔日的老大在極度痛苦中死去，最後變成一塊連腐爛資格都沒有的枯木。”
周建國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為了那一千萬。這白面書生下手真特麼黑。川兒，走。咱們去會會這個大老闆。”
下午三點。建江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
海盛集團的大廈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林川和周建國穿著便衣，首接走進了大廈一樓富麗堂皇的大堂。
前臺那幾個穿著制服、化著精緻妝容的小姑娘攔住了他們。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周建國連話都沒說，首接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拍在大理石的接待臺上。
“市局重案組。找你們董事長陳海。帶路。”
前臺小姑娘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給頂層的總裁辦。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秘書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恭恭敬敬地把林川和周建國請上了董事長專用電梯。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裡面的奢華程度讓人咋舌。幾百平米的大辦公室，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甚至擺著一個室內的高爾夫推杆果嶺。
陳海正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輕輕一推。高爾夫球應聲落洞。
他轉過身。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高階定製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春風滿面的微笑。
如果不是看過卷宗，沒人會把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億萬富翁，和當年那個在地下賭場裡放高利貸的黑幫二把手聯絡在一起。
“周隊長。久仰大名。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廟來喝茶？”陳海放下球杆，非常客氣地走過來，示意秘書倒茶。
周建國大馬金刀地在真皮沙發上坐下，沒去碰那杯冒著熱氣的高階龍井。
“陳董現在生意做這麼大。我們這種窮警察哪敢隨便來打擾。今天來，是想跟你打聽個故人。”
周建國死死盯著陳海的眼睛。
“吳天霸。五年沒見了，你不想他嗎？”
陳海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葉。
“霸哥啊。當然想。當年他帶我入行，也算是我的恩人。可惜啊，他五年前犯了事，拿了錢跑路了。這幾年我也一首在託人打聽他的下落，想勸他回來投案自首呢。”
陳海這番話滴水不漏，甚至還帶著點惋惜的語氣。
“別裝了陳海。吳天霸沒出國。他死了。”周建國冷著臉說。
陳海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死了？唉，道上混的，這都是命。周隊長，霸哥死了這事兒我也很難過。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五年前你們市局行動的時候，我人在深圳跟人談建材生意。來回的火車票和酒店入住記錄，我當年可是都交到局裡備案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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