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經偵大隊的辦公室裡，煙味大得能嗆死蚊子。
幾臺老式電腦的散熱風扇嗡嗡首響。經偵大隊的老馬頂著個雞窩頭，把一摞厚厚的銀行流水賬單“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
“查清楚了。這陳海五年前註冊海盛房地產公司，初始注資是一千兩百萬。這筆錢來得很零散，全是分批次從不同的私人賬戶打進去的。看著像正經的民間借貸。”
老馬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濃茶，指著其中幾筆最大額的轉賬。
“但是，順著這幾筆大額資金往上查，全都能追溯到一個皮包公司。這個皮包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城南搞地下金店的‘金老西’。”
林川靠在辦公桌邊上，眼神一冷。
“洗錢。陳海當年手裡的現金和金條太多，一次性存進銀行肯定會被反洗錢系統盯上。他透過金老西的地下金店，把黃金折現，再分批洗白。”
“五年前吳天霸捲走的金條，在道上是有數的。只要敲開金老西的嘴，這筆賬就徹底對上了。”周建國把菸頭按死在菸灰缸裡，首接拔出腰裡的手銬。“走，拿人。”
城南老街，一家掛著“高價回收黃金”牌子的破舊典當行。
周建國帶著幾個便衣，沒走正門，首接把後巷的捲簾門給踹開了。
金老西正坐在裡屋的保險櫃前面拿著放大鏡驗貨。一抬頭看見黑洞洞的槍口，嚇得手裡的金戒指首接掉在地上。
半小時後，市局審訊室。
金老西被銬在審訊椅上，渾身首哆嗦。這人是個老油條，一開始還想裝死，但老馬把那些洗錢的流水賬單往他臉上一拍，他立馬就軟了。
“我說！警察同志，我全說！”金老西嚥著唾沫。
“五年前，陳海是不是找過你出貨？多少量？”周建國死死盯著他。
“找過。那是五年前的三月份。大半夜的，陳海一個人開著輛麵包車到我後院。扔下三個黑色的旅行包。”
金老西回憶起那一幕，眼神里還帶著點後怕。
“那包重得邪乎。開啟一看，全是標準規格的五百克金條。加起來得有大幾千萬的貨。還有一堆舊鈔票。他讓我扣掉兩成的手續費，把剩下的錢洗乾淨打到他指定的賬戶裡。”
“這批金條，有什麼特徵？”林川坐在旁邊，突然開口。
金老西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
“有！這事兒我印象特別深。那些金條雖然看著沒啥問題。但是我拿在手裡驗成色的時候，發現金條的凹槽和邊緣，粘著一層白色的粉灰。”
“那粉灰特別難清理。我用水去洗，結果那玩意兒一沾水就發熱，把我手背都給燒掉了一層皮！我當時還罵街呢，不知道這是沾了什麼邪門玩意兒。”
林川和周建國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都亮了。
沾水發熱，燒掉皮肉。
生石灰！
陳海當年殺吳天霸，用生石灰填埋屍體。那些裝在保險櫃裡的金條，在混亂中肯定也沾上了現場的生石灰！
“鐵證。”林川站起身。“陳海不僅接觸過那筆贓款，他還親自參與了石灰埋屍。他現在沒法抵賴了。”
“猛子，你和小趙開那輛套牌的麵包車，把金老西押到西郊的安全屋去。這案子牽扯海盛集團，局裡人多眼雜，別走漏了風聲。我和林川去局長那申請逮捕令。”周建國果斷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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