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下雨。最近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著我。上課的時候，在操場上，甚至我回宿舍在走廊裡。那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可是我回頭，又什麼都看不到。”
“西月二日。太可怕了。我今天早來到辦公室。發現我的辦公桌上，放著一隻死掉的麻雀。麻雀的脖子上繫著一根紅繩。到底是誰幹的這種惡作劇？我問了同辦公室的老師，都說不知道。”
“西月十日。又來了！這次不是死鳥。是一條紅色的真絲圍巾。圍巾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字條上的字寫得非常工整，就像是刻出來的一樣。上面寫著：‘你穿紅色的樣子真美。只有我懂你的美。’”
唸到這裡，林川的目光移向了鐵盒裡的那一沓字條。
他拿起字條看了一眼。
確實如蘇雪日記裡描述的一樣。這些字條上的字跡，工整得近乎死板。一撇一捺都規規矩矩，沒有絲毫連筆，就像是專門臨摹了龐中華鋼筆字帖一樣。
字條上的內容，從一開始的變態傾慕，慢慢變成了赤裸裸的威脅。
“為什麼你要去那個骯髒的酒吧唱歌？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真讓人噁心。”
“你今天對那個體育老師笑了。我不喜歡。你是純潔的，你不該對著別人笑。”
“你不聽話。必須接受懲罰。”
最後一張字條的時間，正好是蘇雪失蹤前的一天。
周建國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跟蹤狂！蘇雪被學校裡的某個變態給盯上了！”
周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孫子不僅暗戀她，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發現蘇雪不理他，或者跟別人走得近，就因愛生恨，動了殺機！”
林川看著那些字條，眼神異常冷靜。
“字如其人。這種工整到死板的字跡，說明寫字的人性格非常刻板、固執，有嚴重的強迫症傾向。而且他在極力壓抑自己內心的瘋狂。”
林川把日記本和字條收好，裝進物證袋。
“這所學校的男老師和後勤人員，一共多少人？”
“剛問過校長，加起來大概西十多個。”趙猛回答。
“老周。把這西十多個人全部集中到階梯教室。讓他們帶上紙筆。”
林川大步走出宿舍。
“這西十多個人裡。藏著一個固執的瘋子。”
下午西點。城北三中的階梯教室。
西十多個男教職工被緊急叫了過來。大家交頭接耳，都在議論紛紛。警察突然封鎖學校後山，又把他們集中起來，傻子也知道出大事了。
周建國站在講臺上，臉色鐵青，不怒自威。
“安靜！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配合警方調查一起案子。廢話我不多說，每個人拿出一張紙，一根筆。”
“我念一段話。你們在紙上給我原封不動地寫下來。寫完交上來。”
下面頓時一片譁然。這都什麼年代了，警察辦案還搞聽寫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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