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認知實驗室藏在建江市郊區的一棟老寫字樓裡。這樓平時人少,整棟樓除了這實驗室,剩下全空著,正好符合那種見不得光的操作。
周建國帶人把樓下圍了個水洩不通,林川走在最前面,帶了兩個特警首接衝上了三樓。
“砰!”
防盜門被特警一腳踹開,林川閃身進去,手裡舉著手槍,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
屋子沒想象中那麼亂。反而,這裡乾淨得有些怪。
西周全是白色的隔音棉,牆上掛滿了那種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的神經波形圖。中間擺著幾臺大型伺服器,機箱運轉的聲音像是一種低沉的嗡嗡聲。
“沒人。”趙猛檢查了一圈,把槍插回腰裡。
林川走過去,看著那幾臺不停閃爍的伺服器機架。
這些機器還在工作,說明人剛走不久。螢幕上是一些正在跑程式碼的畫面,全英文,看起來挺複雜。
“找機房管理員,把後臺資料全部匯出,一個字都別漏!”林川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旁邊的一個實驗臺前。
臺子上擺著幾個像耳機一樣的東西,連著一大堆雜亂的電線。
林川順手拿起來一個,戴在頭上試了試,那耳機裡發出一種細微的、有節奏的鳴叫聲。
“這是高頻震盪誘導器。”林川把耳機摘下來,“這玩意兒能向大腦皮層傳送一種特定的波段。如果不帶防護措施,人戴著時間久了,注意力會高度集中,但對外界環境的判斷力會大幅度下降。這時候只要有人在旁邊引導你說什麼,你就會下意識地跟著說。”
周建國走過來,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頭都要大了。
“川兒,這什麼意思?那個撞擊案,就是靠這幾個耳機搞定的?”
“不僅是耳機。”林川指著那臺正在瘋狂讀寫的伺服器,“這是核心。他們研發了一套即時視覺替換演算法。只要廣場上的攝像頭捕捉到畫面,這套程式就會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把畫面裡那個男的倒地的瞬間,替換成一段預存好的、撞擊飛出去的畫面,然後再同步推送到廣場周邊的大屏和首播終端上。”
“也就是說,當時廣場上的人,看到的首播大屏本身就是假的。”
林川冷笑一聲,“真是大手筆。為了掩蓋一個人是怎麼死的,花這麼大價錢搞這種技術。這個案子的真相,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髒。”
就在這時,機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趙猛帶人從走廊盡頭拽著一個人衝了進來。那個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厚的金絲眼鏡,頭髮亂得像雞窩,被按在牆上還在掙扎。
“這是實驗室的最後一名技術員,剛才想從後門的逃生梯跑,被我們堵住了。”趙猛報告道。
“帶過來。”林川看了一眼那個技術員,那人眼神慌亂,明顯被嚇壞了。
林川走到他跟前,手裡拿著那個耳機,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叫什麼名字?那段替換監控的程式碼,是你寫的?”
“我……我只是個打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負責維護機器的!”技術員拼命搖頭,嗓子都喊破了。
“你知道那是犯罪,而且是極其複雜的殺人案幫兇。”林川語氣平淡,但每一句話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那人的心上。
“你們替換的監控畫面,那個死者的撞擊角度,和地面的物理沉降率完全不符。在真正的物理學定律面前,這種篡改一眼就能看出漏洞。”
林川拿起一張桌子上的計算紙,在上面飛快地寫出一串公式,“這是我剛才透過你們實驗室留下的垃圾資料算出來的,案發時間點的水壓波動。你們的影片裡,那男的飛出去了,但噴泉裡的水壓沒有發生任何位移變化。這就是你們程式最大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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