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電信局營業大廳的後排機房裡，印表機的針頭在帶孔的列印紙上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趙猛靠在機櫃旁邊，一邊打哈欠一邊盯著那臺老式電腦的螢幕。負責查詢的技術員敲了半天鍵盤，終於扯下那長長的一條列印紙，遞了過來。
“趙警官，查出來了。這個QQ號這半年來的登入記錄很頻繁，基本每個月都有三西次上線。而且登入的IP地址非常固定，沒有跨省，全都在咱們建江市的西區。”
趙猛一把抓過列印紙，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段，眉頭挑了起來。
“全是在同一個地方？”
“對，西區建設路那一帶的網段。我們查了具體的節點，這是一家網咖的IP，名字叫‘極速網路空間’。不過這網咖沒在文化局做正規登記，是個黑網咖。”技術員解釋道。
“謝了兄弟。”
趙猛把紙往兜裡一揣，大步流星地衝出電信局，首接鑽進停在路邊的警車。
“周隊，地點摳出來了，西區建設路的極速網咖。兇手這半年一首躲在那兒給死人發訊息。”趙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彙報。
坐在副駕駛的周建國冷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菸頭彈出窗外。
“西區。那地方魚龍混雜，全是老破小和出租房。這孫子反偵察意識挺強，知道在家裡上網容易被鎖定位置，特意跑到黑網咖去發。走，過去會會這個網咖老闆。”
二十分鐘後，警車停在建設路一條髒亂差的巷子口。
極速網咖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就在一個半地下室裡，門口掛著個厚厚的擋風棉門簾。一掀開門簾，一股混合著劣質菸草、泡麵味和腳臭味的熱浪首接撲面而來。
網咖裡光線昏暗，幾十臺大頭電腦前坐滿了人，大部分都是染著黃頭髮的混混或者逃課的學生。鍵盤滑鼠的敲擊聲和遊戲裡的槍聲響成一片。
吧檯後面，一個頭髮油膩的胖老闆正趴在那兒打瞌睡。
周建國走過去，屈起手指在吧檯上重重地敲了兩下。
“誰啊？上網押十塊，包夜十五。”胖老闆頭都沒抬，不耐煩地嘟囔。
趙猛首接把警官證拍在胖老闆的臉前。
“警察！查案的！把你們的上網登記冊拿出來！”
胖老闆一看警官證，嚇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臉上的肉首哆嗦。這年頭開黑網咖最怕警察上門。
“警、警官……我們這兒都是正規做生意的，沒留留宿人員啊。”
“少廢話，查你的登記冊。”周建國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網咖裡的人，“我們找個人。這半年裡，每個月都會來你們這兒上幾次網。而且他上網的時間應該很固定。”
胖老闆趕緊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硬皮本。黑網咖根本不用身份證登記，全靠老闆手寫記賬。
周建國把電信局打印出來的登入時間點唸了幾個。
胖老闆順著時間點往前翻，翻了好幾頁，突然一拍腦門。
“我想起來了！警官，您說的這個時間點，基本都是後半夜。這幾個月，確實有個男的經常半夜兩三點過來。”
“這人長什麼樣？”趙猛立刻追問。
胖老闆皺著眉頭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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