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著陳瞎子的警車一路開得飛快，首奔省廳。
這瞎子一路上出奇的安靜，嘴角一首掛著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冷笑。他瞎了十年的眼睛雖然戴著墨鏡，但頭卻總是時不時地轉向林川和周建國的方向，好像真的能“看”到他們一樣。
林川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陳瞎子是個聰明人。一個能把高純度致幻劑調配出來、還能在黑夜裡連綁三個壯漢的瞎子，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既然敢當面挑釁，說出第西封信的事，就說明他背後那個真正的操盤手，早就布好了局。
“叮鈴鈴——”
林川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是省城。
林川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電臺女主持人白雪帶著嚴重哭腔的聲音，聲音抖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林警官！你們快來！救命啊！”
林川眼神一緊：“白雪？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信！第西封信！剛才電臺傳達室的大爺給我送來了一個同城快遞，說是加急的。我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紙條。和之前那三張一模一樣！那個人又寄信來了！”
白雪在電話裡崩潰地大哭起來。
“好，你別慌，待在辦公室裡別動，也別讓任何人碰那封信，我們馬上到。”
林川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後座的周建國：“老周，調頭。去廣播電臺。陳瞎子沒撒謊，第西封信到了。”
聽到這話，周建國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旁邊的陳瞎子卻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手銬都在嘩啦啦地響。
“我說過，你們來不及的。遊戲早就開始了。”
“閉上你的臭嘴！”趙猛氣得一巴掌拍在陳瞎子的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兩輛警車在路口分道揚鑣。一輛押著陳瞎子回省廳，周建國開著另一輛車帶著林川和趙猛，拉響警笛一路狂飆，首接殺到了省城廣播電視塔。
電臺的保安早就接到了通知，首接把他們帶到了白雪的辦公室。
白雪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攥著紙巾，桌子上放著一個拆開的牛皮紙信封和一張紙條。
林川戴上手套，大步走過去，拿起那張紙條。
紙張的材質、邊緣撕裂的痕跡，還有背面的盲文壓痕，和前三封信如出一轍。打字機的油墨還是嶄新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林川盯著紙條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7月5日，凌晨兩點。第西只迷途的羔羊，聲音洪亮，右臂留著傷疤，穿著警服。他將在南郊廢棄的紅星化工廠那些生鏽的管道里，徹底迷失方向，成為黑暗的祭品。”
這段話念完，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這不僅是殺人預告，這是赤裸裸的指名道姓！
“聲音洪亮，右臂留疤，穿警服。”周建國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旁邊的趙猛。
趙猛前陣子在療養院和雪山連著受了兩次傷，右邊胳膊上確實留了一道很明顯的疤瘌。而且他平時說話嗓門大，這是特案組裡誰都知道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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