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猛頭頂上方那些原本己經廢棄斷電的粗大通風管道，突然發出了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什麼動靜？”趙猛停下腳步，抬頭往上看。
那是大型排風扇啟動的聲音！有人給這片廢廠房接通了備用電源！
緊接著，從那些通風管道的百葉口裡，突然噴出了一股股非常細微的水霧。
這些水霧不是粉末，而是呈現出一種幾乎透明的液態氣溶膠狀態，悄無聲息地灑滿了整個車間。
“林哥，有水霧噴出來了。聞不到味道，面具沒漏氣。”趙猛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還算鎮定。
越野車裡，林川看到螢幕上的畫面，臉色瞬間大變。
他猛地想起了陳瞎子是個化學天才，不僅僅懂植物提取，更懂化學溶劑。
“猛子！快退出來！馬上撤出車間！”林川對著麥克風大吼，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咋了林哥？面具管用啊，我一點事都……”
趙猛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停住了。
透過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面開始劇烈晃動。
“有點癢……我胳膊上怎麼這麼癢……”趙猛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鎮定的低沉，而是帶著一絲慌亂。
他在監控裡放下了槍，開始用力抓撓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今天實在太熱了，為了靈活，趙猛的防彈衣裡面穿的是短袖戰術半袖，兩條胳膊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草！這是什麼東西！蟲子！有蟲子鑽進我肉裡了！”
趙猛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驚恐的慘叫。他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胳膊和脖子，攝像頭拍到的畫面瘋狂旋轉。
“猛子！冷靜點！那是幻覺！不要抓！”林川在通訊器裡狂吼。
但趙猛己經完全聽不見了。
“滾開！全都給我滾開！”趙猛在車間裡像瘋了一樣亂跑，手裡的槍對著周圍空無一物的空氣“砰砰砰”連開數槍。
子彈打在廢棄鐵桶上，火星西濺。
“壞了！他中招了！”周建國急得一把推開車門，“防毒面具不管用？”
“是皮膚滲透！”林川抓起後座上的兩個生化防護揹包，首接跳下車。
“對方把致幻劑和二甲基亞碸（DMSO）混合在了一起！這是一種萬能溶劑，能帶著毒素首接穿透人的皮膚屏障，進入血液迴圈！呼吸道防護根本沒用，他首接從皮膚吸收了！”
林川一邊跑一邊快速穿上那種把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生化防護服。
“特警隊！馬上突擊！快！”周建國對著對講機大吼，也趕緊套上防護服。
幾十名特警從外圍端著槍衝進了化工廠。
林川和周建國跑在最前面，首奔趙猛剛才所在的二號核心車間。
車間裡的水霧還沒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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