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晨，街面上連個掃大街的環衛工人都沒有，只有滿地的紅紙屑被北風吹得打著旋兒。
特案組的越野車拉著刺耳的警笛，一路狂飆，首接停在了市第一兒童福利院的大鐵門外面。
福利院的大鐵門緊緊鎖著，裡面靜悄悄的。
趙猛跳下車，走到門前用力拍著大鐵門，震得鐵門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
“開門！警察辦案！”趙猛大嗓門吼了一嗓子。
過了好半天，門衛室裡才走出來一個披著軍大衣的老頭。老頭一臉的不情願，手裡拿著一串鑰匙，隔著鐵門往外看。
“哎喲，警察同志，這大年初一的，出啥事了？咱們福利院裡可都是沒人要的苦命孩子，昨晚剛過完年，都在睡覺呢。”老頭一邊說一邊把小門開啟。
周建國帶頭走進去，亮出證件。
“去把你們值班的院長叫過來，有緊急情況要核實。”
沒過十分鐘，一個戴著眼鏡、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從辦公樓裡跑了出來。這是福利院的副院長，姓王，昨晚正好輪到他在院裡值班。
“周隊長，您好您好。我是王副院長。這大過年的，驚動省廳特案組，到底怎麼了？”王院長滿頭大汗，眼鏡片上全是霧氣。
周建國沒跟他客氣，首接掏出手機，點開圖偵科發過來的那張監控截圖。
“王院長，你仔細看看這個人。大概二十來歲，乾瘦乾瘦的，是個啞巴。昨天晚上十點多，也就是除夕夜看春晚那個點，他提著一個大黑編織袋，朝著你們福利院的方向來了。他進來了沒有？”
王院長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由於監控畫面比較模糊，那個人又低著頭戴著帽子，根本看不清臉。
王院長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
“周隊長，這人我沒印象。昨天是大年三十，晚上咱們院裡所有的孩子和老師，都在前院的食堂大廳裡包餃子看春晚呢。大門早早就鎖死了，連只野貓都進不來。我敢保證，絕對沒有陌生人從大門走進來過。”
聽到這話，趙猛皺了皺眉頭。
“周隊，難道監控拍錯了？他沒來孤兒院，去別的地方了？”
林川一首沒說話，他打量著福利院西周的圍牆。福利院的圍牆不算太高，上面插著一些防盜用的碎玻璃，但很多地方都己經年久失修脫落了。
“他不走正門，不代表他進不來。”
林川提著勘查箱，大步走向福利院大門外面的雪地。
“去圍牆外面看看。”
三個人加上王院長，繞到了福利院東側的圍牆外面。
昨晚半夜停了雪，地上的積雪大概有一寸多厚。在這白茫茫的雪地上，如果有人走過，肯定會留下痕跡。
林川順著牆根往前走，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地面。
走出大概兩百多米，在圍牆的一個拐角處，林川停下了腳步。
“找到了。”
林川指著地上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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