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錄音機裡的底噪在沙沙作響。
“王八蛋！”周建國一腳踹翻了那把破椅子。
周建國急得滿頭是汗：“兩個小時！省城常住人口幾百萬，人流密集的地方少說也有幾十個！他這是大海撈針，咱們怎麼找！這孫子根本就沒打算留下任何線索！”
趙猛也慌了神：“周隊，趕緊呼叫市局指揮中心吧！讓所有分局派出所全城戒嚴，排查所有商場和火車站！這要是真炸了，咱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全城戒嚴排查？兩個小時根本不夠用！而且一旦引起大規模恐慌，引發踩踏事故，不用炸彈炸，死的人更多！”周建國咬著牙，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都別慌。”
林川的聲音依然像冰一樣冷，沒有半點波動。
“他留下了線索。”
林川關掉隨身聽的播放鍵。他的目光沒有看別的地方，死死盯著手裡那個隨身聽。
周建國愣住了：“線索？什麼線索？錄音裡除了幾句廢話就是滴答聲，他連個方言口音都沒漏出來，哪來的線索？”
“聲音可以是假的，變聲器可以偽裝。但是，物質的痕跡是偽裝不了的。”
林川說著，首接按下了隨身聽的開倉鍵。
“吧嗒”。透明蓋子彈開。
林川把那盒塑膠卡帶拿了出來。這是一種非常廉價的空白錄音帶。
“洛卡德交換原理。凡有接觸，必留痕跡。”
林川看著手裡的卡帶，語速飛快。
“他既然說錄製這段話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在他旁邊。這就說明，這盒磁帶，是在他們目前真正的藏身地點錄製完成的。錄完之後，他才把磁帶裝進隨身聽，送到這個廢棄紡織廠的地下室裡。”
趙猛還是沒聽懂：“林哥，那又咋樣？這帶子又不會說話。”
“帶子不會說話，但它會記錄環境。”
林川從勘查箱裡摸出一把鋒利的解剖刀。
他沒有任何猶豫，刀尖順著塑膠卡帶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卡帶的塑膠外殼首接被林川暴力拆解了。
裡面兩個白色的塑膠齒輪掉了出來，一長串棕色的磁帶帶基像一團亂麻一樣散落開來。
林川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段棕色的磁帶。
“老周，手電筒打最強光。照透它。”
周建國趕緊把手電筒調到最大檔位，貼近那條薄薄的磁帶。
在強光的透射下。
林川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高倍數的法醫現場放大鏡，貼在眼前，死死盯著那條棕色的磁帶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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