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這種T-4休克劑的配方，你們實驗室有幾個人知道？誰能接觸到這些原料？”林川盯著老教授的眼睛問。
老教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翻開桌上的花名冊。
“這專案是國家級的保密課題。能接觸到核心配方和原料的，除了我，就只有三個帶組的博士生，還有幾個打下手的核心研究員。他們平時都在實驗室裡，不可能去殺人啊！”
“有沒有離開過實驗室的人？”林川追問。
老教授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有……有一個。”
老教授翻著花名冊的手指停了下來。
“半年前。我們實驗室開除過一個研究生。他叫陳默。”
“陳默？”周建國立刻掏出筆記本記下這個名字。
老教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惋惜和恐懼。
“陳默是個真正的天才。他在毒理學和神經生物學上的天賦，比我教過的所有學生都要高。T-4休克劑的初代配方，很大一部分就是他推匯出來的。”
“那為什麼要開除他？”趙猛在旁邊插嘴。
“因為他瘋了。”老教授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後怕。
“我們研究這個休克劑，是為了在器官移植時，讓離體器官存活更長時間。但陳默的腦子鑽了牛角尖。他痴迷於‘起死回生’的研究。他覺得只要劑量控制得好，能讓一個大活人進入假死狀態，然後再用藥物把他喚醒，這就等於掌握了控制生死的鑰匙。”
老教授喝了一口水，壓了壓驚。
“半年前的一個晚上，學校保安巡邏的時候。發現陳默偷偷拿實驗室的鑰匙，在地下二層的廢棄雜物間裡，用好幾條流浪狗做實驗。”
“他給那些狗注射了超量的T-4休克劑，把它們弄得跟死了一樣，甚至放進冰櫃裡凍了好幾天。然後再試圖用各種刺激類藥物把狗救活。結果那些狗有的腦死亡了，有的醒來後瘋狂咬人，地下室裡全是被強酸溶解掉的動物殘骸。”
“這事影響太惡劣了。學校不僅開除了他的學籍，還把這事壓了下來沒敢聲張。從那以後，陳默就從學校裡消失了，誰也聯絡不上他。”
全對上了。
懂毒理，會用強酸溶解屍體，痴迷於假死實驗。
陳默就是那個半夜潛伏在太平間通風管裡，冷眼看著流浪漢在冰櫃裡甦醒的瘋子！
“查他以前在學校留的檔案地址！馬上抓人！”周建國大吼一聲。
下午五點。特案組帶著幾名轄區民警，來到了省城北郊一片破舊的城中村。
這裡到處都是違章建築，路面坑坑窪窪，兩邊的下水道里散發著惡臭。
陳默在學校檔案裡留的租住地址，就在這片城中村最深處的一棟老舊紅磚家屬樓裡。
“三單元，頂樓401。”周建國看了一眼手裡的記錄，拔出配槍。
樓道里非常黑，牆上貼滿了開鎖和通下水道的廣告。林川走在最前面，腳踩在水泥臺階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來到401室門前。這是一扇很破舊的木門，連個貓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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