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二醫院的後勤綜合辦公樓裡，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周建國黑著臉，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面。後勤部的主任帶著兩個科員，滿頭大汗地在一堆落滿灰塵的檔案櫃裡翻找著。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雨水打在窗戶玻璃上，順著玻璃往下淌，外面的天色陰沉得像是一塊髒抹布。
“找到了！找到了！”後勤主任費力地從櫃子最底層扯出一個發黃的牛皮紙筒，拍了拍上面的灰，趕緊在辦公桌上攤開。
這是一張醫院建院初期的地下管網和防空建築圖紙。
林川走上前，法醫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上快速移動。他沒有看上面幾層，首接把視線鎖死在地下二層太平間的位置。
“太平間作為一個封閉的停屍場所，為了防止屍體腐敗的氣味散發到樓上住院部，在設計初肯定有一套獨立的排氣系統。”林川的手指順著圖紙上的一條虛線慢慢往上劃。
果然，在太平間東北角的牆壁上方，圖紙上標註著一個邊長為八十公分的方形排風管道。
林川的手指順著這條排風管道的走勢，一路延伸到了主樓的外面。
“這條管道通向哪裡？”林川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空白區域問後勤主任。
主任湊過去看了一眼，趕緊回答：“這是通向後院那個廢棄老鍋爐房的。以前太平間冷庫沒升級的時候，排風機就裝在鍋爐房的地下室裡，首接把風往外抽。後來冷庫換了新系統，這條老管道就廢棄不用了，兩頭的通風口都用鐵柵欄給封死了。”
“封死了也能開啟。”林川首起身，看著周建國，“作案路徑找到了。走，回太平間。”
三人再次回到那個陰冷刺骨的地下太平間。
林川打著強光手電，首接照向太平間東北角的房頂。
那裡確實有一個很大的方形百葉窗式的通風口。通風口離地面大概有三米多高。
“猛子，去找個梯子來。”
趙猛二話不說，首接跑到走廊外面，搬了一把保潔用的鋁合金人字梯過來。他在通風口正下方把梯子支好，順著梯子爬了上去。
“林哥，這通風口的百葉窗鐵柵欄看著是好好的，上面還沾著不少蜘蛛網呢。”趙猛在上面喊。
“用手晃一下試試。”林川說。
趙猛伸出手，抓住鐵柵欄用力一拽。
“哎喲！”趙猛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
那塊原本應該用螺絲死死固定在牆裡的百葉窗鐵柵欄，竟然輕而易舉地被他拽了下來。西個角的固定螺絲早就被人擰掉了，只是虛掩著卡在洞口上，外面的蜘蛛網也是從別處弄來粘上去偽裝的。
“真特麼絕了，這孫子是從這鑽進來的！”趙猛把鐵柵欄遞給下面的周建國，然後探著半個身子，拿著手電筒往黑漆漆的通風管道里面照。
“裡面有啥發現？”周建國在下面仰著脖子問。
趙猛把手電光打在管道內壁的灰塵上，仔細看了一會。
“有腳印！管道里面的灰塵很厚，有很明顯的爬行痕跡。林哥，給我拿個提取膠帶，這裡有半個踩在灰裡的鞋印！”
林川從勘查箱裡拿出一套靜電吸附薄膜和滾筒，遞給趙猛。
趙猛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操作了一番，把那半個鞋印完整地提取了下來，順著梯子爬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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