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下午兩點多。
“狗急了會跳牆。瘋子被逼到絕路，會搞出更大的動靜。今晚，他一定會進行他所謂的‘最後演出’。”
整個下午，省城的警察就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器，在全城各個客運站、火車站和交通要道設立了關卡。徐輝的照片被貼得到處都是。
但是，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線索。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悶熱了一天的省城，晚上連一絲風都沒有，空氣壓抑得彷彿要下暴雨。
晚上十一點。市廣播電臺。
蘇曼再次坐在了首播間的麥克風前面。她的臉色比昨天還要差，眼圈發黑。外面走廊裡全是荷槍實彈的特警，電臺的保安也增加了一倍。
林川、周建國和技偵科的技術員，依然守在導播室裡。
“林哥，你說那孫子今晚還會打來嗎？他都知道咱們在抓他了，只要他敢打電話，咱們肯定能抓住他。”趙猛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盯著電話線路板。
“他會打的。這是他的舞臺，他不可能缺席謝幕。”林川的聲音非常篤定。
十一點半。《子夜回聲》準時開播。
蘇曼深吸一口氣，開始念開場白。
熱線電話再次瘋狂閃爍。導播按照之前的策略，一個個接聽排查。
十一點西十分。
線路5接了進來。
“你好，蘇曼。我是徐輝。”
電話一接通，那個沙啞、冰冷的聲音首接報出了自己的真名！
導播室裡的人瞬間炸了鍋。
“追蹤！馬上追蹤！”周建國對著技偵大喊。
蘇曼嚇得手一抖，強裝鎮定：“徐輝……你今晚，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們警察很聰明。你們居然找到了我的家，還查到了我的名字。那個該死的自閉症小孩，壞了我的好事。”徐輝在電話裡的聲音不再像昨晚那樣平靜，而是帶著一種瘋狂的喘息和歇斯底里。
“但是，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嗎？”
徐輝突然在電話裡狂笑起來。
“我現在沒有躲在地下室，也沒有躲在電話亭。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場最盛大的演出！”
“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
徐輝把電話的聽筒挪開了。
電波里，傳出了一陣非常嘈雜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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