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在審訊椅上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痛苦和羞憤而扭曲。剛才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在這幾分鐘裡被林川摧毀得連渣都不剩。
“我不是廢物……我不是……”
徐輝低著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聲音變得沙啞而絕望。
周建國和趙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見過林川在審訊室裡有這麼強的攻擊性。這種心理上的降維打擊，比任何刑訊逼供都要管用。
審訊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只能聽到徐輝壓抑的哭聲。
林川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語氣恢復了平靜。
“徐輝。憑你這種長期在底層掙扎的見識和膽量。你根本想不出這種利用電臺首播製造恐慌的連環計劃。”
林川死死盯著徐輝。
“你連那個警用頻段掃描器都不一定知道去哪買。你是怎麼算準了警方的追蹤時間？你是怎麼在電話裡拿捏那種心理戰術的？”
“有人在教你，對不對？”
這句話一出來。
徐輝的哭聲突然停住了。他抬起頭，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著林川，那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釋然。
“你……你怎麼知道？”徐輝嚥了口唾沫，聲音首打哆嗦。
周建國一聽有門，立刻拍著桌子：“少廢話！老實交代！同夥是誰！”
徐輝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吐了口。
“這計劃……確實不是我想出來的。”
“出獄之後，我天天被人看不起，心裡憋著一團火。我平時就喜歡去那種不要身份證的地下黑網咖上網。”
徐輝看著天花板，陷入了回憶。
“大概兩個月前。我在一個很偏僻的聊天論壇裡，發帖子抱怨這世界不公平，說我想幹票大的，讓所有人都記住我。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幹。”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人給我發了私信。”
“那個人太神了。他就像是懂讀心術一樣，他在私信裡把我心裡的那種憤怒和自卑說得一清二楚。他告訴我，不用去搶銀行，不用去殺當官的。只要利用大眾媒體的傳播效應，隨便殺個普通人，就能製造出最大的社會恐慌。”
“那個午夜電臺的連線計劃，就是他一點一點寫在郵件裡發給我的。連殺人之後怎麼掩蓋痕跡，怎麼算準你們警察訊號追蹤的三分鐘時間差，都是他教我的。那個監聽警察頻段的掃描器，也是他告訴我怎麼在黑市上買的。”
聽到這裡。
周建國、趙猛，還有林川。三個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同樣的地下網咖，同樣的匿名論壇，同樣的提供犯罪計劃和技術指導。
這作案的手法，這種藏在幕後把別人當槍使的套路，太熟悉了。
“那個人，在網上叫什麼名字？”林川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徐輝看著林川，嚥了口唾沫，吐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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